第二人

布置好一切，确定不会有人打扰到我后，我将他们给我的手机固定在支架上，开始直播。

同时，我打开摄像机，记录现在到凌晨的画面。

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我需要给直播间增加些人气。曾经，我对于那些网络乞丐不屑一顾，现在，我自己也沦为其中一员。

他们看我的目的，和当初的我，又会有什么区别呢？看乐子，小丑，剧本，无脑，傻子。一端是马戏团中表演的动物，一端是不嫌事大的看众。

我需要人气，需要足够的人气，为开发商带动流量，将这块地卖出去，尽管我不想这么做，但我需要他们支付我的工钱。

不过，他们卖不出去的，这块地，如果给我，应该会有更大用处，我必须从他们手中夺过来。

死过这么多人的地方，不可能只有凶灵作祟，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人，我需要警惕。

这里危险程度最大的，是手机端对应的另一个世界，群众的目光，法律的无情。

我将直播间的标题改为多起消失案发生地试睡探灵，用尽话术，也没能留住看众。直播间的人数维持在两位数左右，我多次提出噱头唬人，不仅没能增加人气，反而被骂的狗血喷头，说我哗众取宠，说的好听，随后退出直播间。

直播效果不理想，我尝试与他们联系，却始终发不出信息。本来，他们会安排个托和我一唱一和的。

大概在十二点的时候，钟表突然噔的一声，三根指针全部指向十二，随后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现在，探灵开始。

我神色黯淡地拿起手机，对准全身镜，看着镜子中的“我”。它的肩头，有一个白裙小女孩趴着，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同时，直播间开始爆火起来，很多人涌入，纷纷夸赞我的“妹妹”、“女儿”漂亮。

尽管我很想问那个镜子中的男人是谁，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机会开口了。

我想摆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却只能用手指插入嘴角，尽力往上提。

这一幕很诡异，但没有人看到。手机上的画面，是镜子中的我面无表情地站着，待我摆出表情后，它才慢悠悠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靠，主播这个笑容也太吓人了……”

“主播的妹妹，是不是白的有点过度……”

“这该不会是真的遇到鬼了吧……”

“哈哈哈哈，这都是节目效果，认真你就输了。这个世界哪有鬼，都是剧本。”

“坚定唯物主义！！唯物主义万岁！！”

“这种主播我见多了，凶宅探险，就是提前布置好，然后装作有鬼一样，其实都是人为的。”

“都是骗人的，划走了，没意思。”

“天天搞这种噱头的，就该死全家！”

我没有搭理那些弹幕，默认我的“妹妹”和“我”一起探灵。他们给我发了短信，让我继续保持这样的节目效果。于是，我拿起水果刀，走到门口，发现电脑屏幕亮起，关闭电脑，合上后，我才注意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门口。

这样的节目效果，会更好吧。

“诶，摄像机的位置，是不是变了？”

“没有吧，应该是你记错了。”

“我刚调了回放，位置确实不一样。”

“骗人的吧，直播着呢，哪来的回放。”

“估计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想靠这个细节博取眼球，啧，无聊，不看了不看了。”

“主播，快跑！！你这里是极凶之地，一旦过了十二点，他们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