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近,街上挂满了喜庆的小灯笼,树木也穿上了亮闪闪的衣服,目之所及全是红彤彤。
令迁羽今天偷懒请假没去公司,待在家里找事打发时间。等陆璟禾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在三楼健身房打拳。
“喂?”令迁羽点击接听,继续打拳。
陆璟禾一顿:“你在做什么,声音这么喘。”
“在家闲得没事,锻炼一会儿身体。”
“你在哪儿?”
“在家,你要来找我吗?”
“嗯哼。”
“行,你来吧。”
陆璟禾挂断电话,把写好的文档保存,提上一旁的小礼品袋。
令迁羽的大门录有陆璟禾的指纹,再加上令迁羽说过不让他在外面等,所以陆璟禾也就没有按门铃,直接进了门。
“令迁羽?”陆璟禾没有看到人,轻喊了几声。
“人呢?”陆璟禾上楼找人,听见卧室有动静,高声问:“令迁羽,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答,只有隐约一些水流声。
“估计在洗澡。”陆璟禾去客厅沙发上坐下等人。
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璟禾抬头,正好对上从浴室里出来的令迁羽。
令迁羽还没换衣服,穿了件运动背心和紧身短裤就出来了,流畅沟壑分明的腹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就这么展现在陆璟禾的眼前。
“咳……”陆璟禾掩唇轻咳遮掩尴尬:“身材不错。”
令迁羽挑眉,走近挑衅:“摸摸?”
陆璟禾扭头:“不摸……”
“真不摸?”令迁羽勾住裤腰将其拉低了些,露出人鱼线。
陆璟禾瞪了她一眼:“不准诱惑我。”
令迁羽失笑:“陆璟禾,说这话之前先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陆璟禾微笑,一把拉过令迁羽,在她的腰侧咬了一口。
“嘶……”令迁羽皱眉,随后好笑地抚上陆璟禾的后脖颈:“咬用力点,宝贝儿。”
陆璟禾无语,都不敢骂令迁羽变态,怕爽到她。
令迁羽弯腰,把腺体送到陆璟禾唇边:“咬这里。”
陆璟禾捂脸,试图遮住爆红的脸。这人太骚了,真的敌不过。
“滚啊……”
令迁羽见好就收,坐到陆璟禾旁边,把人揽进怀里:“有事找我?要和我说?”
“没事就不能来?”
“哪能呢,巴不得你来找我。”令迁羽哄着“生气的猫儿”。
“这是什么,送给我的?”令迁羽注意到茶几上的礼品袋。
陆璟禾点头,拍拍令迁羽的手,示意她松开自己。
陆璟禾拿过礼品袋,打开里面的礼盒,拿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咳,最近学点对针织感兴趣,就顺手织了条围巾练手,不是特意给你织的。”
令迁羽接过,细细打量。针脚工整细腻,材料用的是上好的羊毛绒线,围巾最好后采用的是流苏结线法,虽然有些地方的处理比较生涩粗糙,但能看出织围巾的这人很用心。
令迁羽又拉过陆璟禾的手,上面果然有一些细小的针眼,她叹气,把人抱紧:“傻不傻……”
“哼,不要还我。”
“没说不要。”令迁羽亲了亲陆璟禾的耳朵:“我很喜欢,但下次不要为我做这些了,我会心疼的。”
令迁羽捏了捏陆璟禾的指尖:“我会心痛。”
陆璟禾心里升起一阵暖意,他侧头吻了一下令迁羽的唇角:“不痛,跟蚊子咬一样。”
“这不一样……”令迁羽轻轻揉捏着陆璟禾的指尖,摩挲他的指关节:“这不一样,陆璟禾。”
“行了!”陆璟禾把人扒拉开:“去把你的衣服换上,然后把试试围巾。”
“哦,但我不知道穿什么,你帮我搭配吧。”令迁羽把他拉上楼选衣服去。
“你的衣服不是有专门的人搭配吗?”
“我就想穿你搭的不行吗?”
“哼,让你穿成时尚界顶尖的‘潮流’。”
“行啊,只要你看得下去就行。”
“真应该让你公司员工看看你这副无赖的样子。”
“他们?他们现在关注的应该是我们俩的事,像瓜田里的猹一样上窜下跳。”
——
“进令氏一个月,有发现什么吗?”
“令迁羽看得太紧,我没机会行动。”
一个茶杯砸到脚边,女人又变得尖酸刻薄:“废物!我让你做的事有哪件是成功了的!”
“什么都做不好,全是借口!”女人生气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尽数扫到地上(我愿称之为桌面清空大师),那碗看着就难以下咽的汤药也随之洒了一地。
“算了。”女人轻叹,“小鱼儿,给我揉揉头吧。”
沈翊白沉默走近,坐到床边,为沈穗按摩头部。
“小鱼儿……”沈穗皱眉忍受不适,本就苍白憔悴的脸更显死态,如同病入膏肓的人极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狰狞。
“小鱼儿,你恨吗?恨出生在沈家,恨成为我的孩子。”
沈翊白的动作一顿,头垂得更低了,“没有…我从未恨过您,我恨的是让您变成这样的原因。”
沈穗睁眼,浑浊的眸子变得清明,她抬手轻抚沈翊白的脸庞,眼角滑过一滴泪:“小鱼儿…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声音颤抖,又痛又恨,试图在沈翊白身上窥见从前的样子:“我的小鱼儿啊,你变了好多啊,妈妈快认不出你了……”
她在落泪,她在哭,可她又挤出笑:“你怎么不笑了啊,妈妈的小鱼儿明明最爱笑了啊?是因为妈妈,小鱼儿才不笑的吗?”
“不怪您,母亲。”沈翊白也红了眼眶,他抹去沈穗的眼泪,笑给沈穗看:“我还在,我没变。您看,我笑着呢。”
“笑就好,要多笑笑,她最喜欢笑了。”沈穗闭上眼,又强撑着睁开眼,“不要怪妈妈,也不要怪她。”
“是妈妈的错,自私地让她替我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也害小鱼儿变成这样……”
沈穗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宛如当年沈翊白记忆里的模样:“再叫我一声妈妈吧。”
“妈妈……”沈翊白再也忍不住眼泪,“我只有您了……”
沈穗不会再醒来了,剩下的只有“她”,那个是沈穗又不是沈穗的“她”。
“小鱼儿…”要像鱼儿一样自由快乐啊。
沈穗不舍地闭上眼,陷入沉睡。
沈翊白拨开沈穗的刘海,让常年被遮挡住的眉眼露出来。
沈翊白就这样看了好久,直到床上的人睫毛轻颤,逐渐出现要苏醒的迹象后才松开起身。
他出了房间,对门口的佣人吩咐:“母亲要醒了,去把房间整理了吧,药也重新熬一碗端来。”
“是。”
沈翊白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发寒的双手:“要过年了啊,难怪这么冷。”
“总裁,沈翊白这一周在公司融入得很快,同事们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嗯。”令迁羽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翊白多次打探公司内部信息,似有所行动,目前还没发现他的行动目标。”
“快放假了,大家都比较松散,若视察失误容易出现失误和管理不当的情况,你安排一下。”
“好的,阿纳斯小姐的工作室打来电话,您订制的西装做好了。”
“我下午去找她。”
“产业园项目已进一步完工,具体进度发送到您的邮箱了。”
“嗯,发给陆璟禾了吗?”
“已发送。”
令迁羽点头,整理好手上的稿纸:“你忙去吧,我要下班了。”
盛如:“……”烦死了。
令迁羽哼起小曲,高高兴兴地找阿纳斯去了。
——
“我不得不说你的设计很有个性,创意也十分不错。当然,这不是夸奖。”
“喂喂喂,我很用心地去画了,你这样说也太伤人了吧。”
“我建议你做雕刻款,这种对于新手比较友好。”
“知道了知道了。”
“你可以去找艾露比尔,她一定很乐意看你的笑话。”
“哼,幸灾乐祸的家伙。”
“要到饭点了,你可以走了。”
“不,今天我就赖在你这儿了。
“没有你的饭。”
“我请你,这图必须画成了!”
“Ok。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