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宅的令迁羽瞬间变脸。
“盛如,再去查查当年令青泽为什么离开。”
“是,总裁。”
“还有,在赛车界封杀沈翊白。”
“好的。”
本来难得好心情因为这事又没了,沈翊白果然就是个祸害。
——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赛车是为什么!连这么点小事你都赢不了,如何能扳倒令迁羽!你又怎样获得你母亲的关注!他又如何能想起我!”女人歇斯底里,数不清的物品被摔碎在地,地上一片狼藉。
沈翊白无声跪在地上,任由女人打骂,表情麻木,仿佛早已习惯这一切。
女人忽然向前抱住沈翊白,神情惊慌无措,“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弄痛你吧?小鱼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是妈妈错了,你再优秀一点就好了!是啊,你再优秀一点就好了!”
沈穗又猛地推开沈翊白,“你为什么比不过令迁羽!阿泽…阿泽…哈哈,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为什么不看看我,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贱人!”
沈穗无力地倒在床边,喃喃自语,“阿泽…小鱼儿,你必须要获得你父亲的宠爱,我的孩子绝不能输给云念。”
沈翊白支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李叔,带母亲回房吧。”
“是,少爷。”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应道,话语一顿,似是不忍,“少爷,小姐她…”
“我知道!不用说了…”沈翊白打断男人的话,看向床边癫狂的女人,“妈妈,我会如你所愿的。”
“呵呵。”沈翊白疲惫地闭上眼,拖着一身伤痕走出这阴暗的房间。推开门,正午的阳光猛地照在沈翊白的脸上。一时恍惚,他别开脸,抬手挡在眉宇间,“真是刺眼啊…”
“去把房间收拾好。”
“是。”守在门口的女佣迅速整理残藉。
——
陆氏有限公司附近咖啡馆。
“叮咚”门口的风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来人身高腿长,卡其色大衣柔和了她身上风流浪荡的气质,配上多情的狐狸眼竟让人产生一种她深爱自己的错觉。
令迁羽扫视四周,一眼就看见了角落处显眼银发,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抬迈步朝那人走去。
男人也早已发现她,静静等待着。
“陆璟禾。”令迁羽坐到男人对面。
“你迟到了5分钟。”
“抱歉,有事耽搁了。”
咖啡馆员工走近,“您好,打扰一下,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的。”
令迁羽收回目光,视线重新回到陆璟禾身上。
“上次的事是我之前招惹的对家做的,本来是针对我的,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你,对不起。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向对方施压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好过。”
“或许你还应该向我解释一下那个人是谁。”
令迁羽沉思默,令迁羽思考,令迁羽纠结。
“难道我身为受害者也不能知道施害者是谁吗?”
“行。”令迁羽点头,无所谓开口,“沈翊白,你认识吗。”
“……”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你不满意想要补偿,尽管提。”
事情已经发生,自己强硬要求也不能解决什么,倒不如卖令迁羽一个好,为公司争取利益,提高知名度。
“项目里的科研设施,你得从我这里进,让陆氏参与项目工程。”
令迁羽挑眉“行。”正好不用自己开口说了。
陆璟禾:“……”应该提其它的,亏了。
“既然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合作的具体事宜我安排好了会通知你。”令迁羽站起身,去前台买单。
“令迁羽。”
“嗯?”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对手,合作伙伴还是可以随意逗弄的玩物?
陆璟禾自嘲笑笑,呵,真是疯了。
“没什么,你走吧。”
眼前这人眼神突然黯淡,抿唇无语,就像莫名其妙地被罩上一层雾霾,看起来可怜极了。
令迁羽不想看见他这副样子,不想她喜欢的蓝色眼眸蒙尘,在她的记忆里这双眼睛永远都是锐利的,清明的或者是湿润的、迷蒙的……
令迁羽知道,陆璟禾在她这里是特别的。当和你实力相当的对手在面前露出外人不知的一面,脆弱、慌乱……那种难以言说的征服感是会让人上瘾的,所以令迁羽愿意多给陆璟禾一点耐心和时间。至于其它的原因,令迁羽不愿深思。
“陆璟禾,陪我去工地视察吗?”
猫儿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重新染上光亮,“为什么叫我去?”
“不是要合作吗?总得让你看看项目推进到哪里了。”狐狸向猫儿伸出了手,她似乎笃定猫儿会握上去,因为这只手在空中是多么坚定。
“那…”陆璟禾迟疑一瞬,稳稳握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走吧,陆总。”令迁羽就着两人相握的手,拉着陆璟禾向外走,衣袂翻飞,眉眼如画。
令迁羽的温度通过肌肤源源不断的传来,给陆璟禾长时间冰冷的手也添加了几分热意。
陆璟禾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收紧。自己应该挣开的,应该狠狠地拒绝她并骂她一顿。可…不想……不想丢掉这难得的碰触,不想松开她的手。哪怕再不想承认,也无法避免,一个月没见自己很想她的事实。
令迁羽拉着陆璟禾走出咖啡馆时,午后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她没让司机跟来,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产业园地址时,陆璟禾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出租车停在工地入口,蓝色围挡上印着“零碳产业园”的标语,被风刮得微微作响。令迁羽率先跳下车,没等陆璟禾反应,就递来一顶黄色安全帽:“刚让工地经理送过来的,别一会儿被工头当成闲杂人等赶出去。”
陆璟禾接过安全帽,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壳,抬头时正看见令迁羽给自己扣帽子的模样——碎发被风吹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在咖啡馆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两人刚走进工地,塔吊的轰鸣声便扑面而来。令迁羽径直走向共享检测中心的施工区,外墙的玻璃幕墙已装了大半,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调试玻璃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