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灵气初感

第二天一早，苏晴是被鸟鸣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木屋的门敞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无限已经不在屋里，只有小黑蜷在她枕边，尾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醒啦？”苏晴戳了戳小黑的耳朵，后者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想起昨天无限说要教她感应灵气，苏晴顿时没了睡意，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就拉着小黑往屋外走。

无限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晨光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面前放着一个空碗，指尖悬在水面上方，溪水里的水珠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跳动，像一串透明的珍珠。

“无限大人。”苏晴放轻脚步走过去。

无限收回手，水珠“嘀嗒”落回溪中。“过来。”

苏晴在他身边坐下，小黑则蹿到石头上，蹲在两人中间，尾巴圈成个圈。

“感应灵气，第一步是静心。”无限的声音很轻，像溪水流过鹅卵石，“闭上眼睛，清空杂念，去感受周围的‘气’。”

苏晴依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围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溪水流动的潺潺声，有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声……可这些都是声音，和“灵气”有什么关系？

她试着集中精神，摒除杂念，可越是想“清空”，脑子里反而越乱，一会儿想起昨天藤蔓妖的嘶吼，一会儿担心自己学不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放松。”无限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要刻意去‘找’，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苏晴定了定神，重新调整呼吸。她想象自己像一棵树，根系扎进泥土，枝叶伸向天空，静静地感受着阳光、雨露和微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淡的痒意，像有只细小的虫子爬过，转瞬即逝。

“嗯？”苏晴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感觉到了？”无限看着她。

“好像……有一点点？”苏晴不确定地说，“就是指尖有点痒。”

无限点点头：“那是最稀薄的灵气。草木、流水、山石，万物皆有灵，只是寻常人感知不到。你能在第一天就捕捉到一丝，已经很不错了。”

得到肯定，苏晴心里一阵雀跃。她又闭上眼睛，按照刚才的感觉去试，可那丝痒意却再也没出现过。

“别急。”无限说，“灵气感应需要循序渐进。今天就到这里，先巩固基础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每天早上都会花一个时辰跟着无限练习感应灵气。有时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像风中的丝线，抓不住也留不下；更多时候则是一无所获，练得久了，脑袋还会隐隐作痛。

“是不是我太笨了？”这天傍晚，苏晴坐在火堆旁，看着自己的手心叹气。她已经练了五天，却始终没能稳定地感应到灵气。

小黑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无限则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晶莹的石子，递给她。

石子通体透明，里面像裹着一缕流动的光，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这是聚灵石，能稍微聚集周围的灵气，你握着它试试。”

苏晴握紧聚灵石，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感觉明显了许多——不是指尖的痒意，而是一股淡淡的暖流，从石子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掌心慢慢往上爬，流过手腕，漫向手臂，最后消散在四肢百骸里。

“感觉到了！”苏晴惊喜地睁开眼，“暖暖的，很舒服！”

无限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灵气本就是滋养万物的能量，感应到它，就像植物感受到阳光。”

有了聚灵石的帮助，苏晴的进步快了不少。她渐渐能在不借助石子的情况下，稳定地感应到周围的灵气了——草木里的灵气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溪水里的灵气像流动的绸缎，而无限身上的灵气则像深潭，沉静而磅礴，让人心安。

这天，苏晴正在练习时，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森林深处传来，很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窥探。

“有人。”她猛地睁开眼，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无限也抬起了头，眼神微凝：“是人类。”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三十多岁，背着弓箭和砍刀，看到无限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警惕的神色。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开口问道，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

无限站起身，挡在苏晴身前：“路过。”

“路过？”另一个矮胖男人打量着木屋和周围的训练痕迹，“这荒林里可没什么好路过的。我看你们倒像是……躲在这里的妖精？”

苏晴皱起眉。他们怎么会觉得无限是妖精？

无限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们是人类。”

“人类？”高个子男人显然不信，“哪有人类住在这种地方？我看你们形迹可疑，说不定是和那些作乱的妖精一伙的！”

说着，他竟然直接抽出了砍刀，朝着无限砍了过来！

苏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挡在前面，却被无限轻轻一拉拽到身后。

无限甚至没拔刀，只是侧身避开砍刀，伸手在男人手腕上轻轻一弹。那男人“哎哟”一声，砍刀“哐当”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举起弓箭对准无限：“你敢伤人？！”

“是他先动手的。”无限的声音没有起伏，周身的灵气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男人被他的气势震慑，手一抖，弓箭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骑着马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喊道：“住手！都住手！”

他翻身下马，看到地上的砍刀和受伤的男人，又看了看无限，脸色变了变：“王二，李四，你们又在胡闹什么？”

“张大人！”两个男人看到他，顿时矮了半截，“我们巡逻时看到这两个人在这里，觉得可疑，就……”

“糊涂！”张大人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无限，拱手行礼，“在下张谦，是附近青风镇的镇卫长。这两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无限微微颔首，没说话。

张谦似乎松了口气，又解释道：“最近镇上不太平，总有些妖精夜里作乱，伤了不少人，所以我们巡逻时会格外警惕，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苏晴这才明白，他们是把无限当成作乱的妖精同伙了。

“我们只是路过，不会停留太久。”无限说。

张谦点点头，又看了苏晴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训练痕迹和手腕上的聚灵石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若是不嫌弃，不如到镇上歇歇脚？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赔个不是。”

无限看了苏晴一眼，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苏晴心里一动。她一直待在森林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去镇上看看，或许能知道更多信息。

她轻轻点了点头。

无限便对张谦说：“也好。”

张谦立刻吩咐受伤的王二先回镇上治伤，然后邀请无限和苏晴上马。

苏晴看着那匹高大的马，有点发怵——她从来没骑过马。

无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对张谦说：“我们步行即可。”

张谦也不勉强，笑着说：“那我陪二位走走，正好说说镇上的事。”

小黑跳到苏晴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苏晴摸了摸它的头，看向无限的背影，心里有种预感——这次去青风镇，或许会遇到新的变故。

她的目光转向远处的青风镇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袅袅的炊烟。这个世界的一角，正缓缓向她展开。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