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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黛足尖点在青石板上,玄色裙裾随旋身动作掠出一道冷弧,云隐流光箫横在腕间时,管身暗纹忽映着廊下灯笼燃起细碎金芒。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得轻颤,箫身泛着月光淬过的冷白。
七八柄长剑朝她袭来,沈清黛腕间轻转,“云隐流光”箫管斜挑,箫尾精准撞上右侧刺来的剑脊,“铮”的一声脆响里,那柄剑竟被震得脱手飞旋,反擦着另一人肩头钉进墙缝。
更多的黑衣人出现,他们手中的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长剑直刺她心口,剑风裹着砂砾扫过面颊。
沈清黛不退反进,箫身横拦在胸前,精准卡在双剑剑脊交汇处。“叮”的一声脆响里,她右手猛地攥住箫尾旋拧半圈,藏在第三竹节里的三枚透骨钉骤然射出,银芒贴着剑刃间隙窜出,带起的血珠溅在箫身。
沈清黛收势时,玄裙下摆还在轻轻颤动,云隐流光箫上的鎏金暗纹缓缓褪去光泽,只余箫尾沾着的一点血珠,顺着玉色管身滑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她不注意举剑直劈她头顶,剑势又快又狠。
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骤然响起一阵破风之声,一条绳镖如灵蛇般疾射而来,精准地缠住剑刃。紧接着,绳镖猛地向前一拽,巨大的力道将长剑生生从黑衣人掌中扯脱,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坠落在地。
听到声响,沈清黛手腕轻翻,一道寒光自箫中骤然闪现。短刃贴着黑衣人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抹鲜红的血痕。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便已气息全无。
檐角铜铃还在响,沈清黛指尖拂过箫身的血珠,暗槽里的暗器已自动归位,只余竹纹间的流光,映着满地狼藉,静静泛着冷光。
宋明珠收回绳镖,连忙上前询问,
宋明珠阿黛,你没事吧?
看到宋明珠的那一刻,沈清黛顿时松了口气,将云隐流光箫别回腰间,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沈清黛我滴个明珠啊,你终于来了!
宋明珠环顾四周没发现柳随风的身影,不由得紧张的问道,
宋明珠公子呢?公子可否安全?
沈清黛我掩护公子离开了,不过他中毒了,紫凤凰给他下的天绝尸蝥。
宋明珠听后,顿时慌了神,
宋明珠那我得赶紧去接应公子了!
说完,她便快速离开了。
沈清黛并未急于跟随宋明珠去接应柳随风,而是缓步走向屋内茶案前。她伸手取过那只放置假行军丹的盒子,低头嗅了嗅那药丸散发出的气息。果然,其中掺杂着天绝尸蝥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解毒之法。若要化解此毒,唯有集齐红芽大戟、斑蝥,以及东引桃根的白皮方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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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风中了天绝尸蝥毒后,踉跄着躲进了群芳院一处幽静的厢房内。谁知,他竟被浣花剑派的三公子萧秋水认为是他的福袋NPC风朗。他用醉黄泉将柳随风体内的毒清干净,并打算带他回萧家。
在即将动身去萧府的那一晚,柳随风负手站在草地里。夜气微凉,缓缓弥漫开来,风如丝缕般贴着草尖掠过,携带着几许野菊清幽的香气。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踏月而来,借助轻功飞速掠至他的身后。宋明珠稳稳站定,目光落在柳随风的背影上,抬手向他作揖。
宋明珠公子。
柳随风始终未转过身,只抬手轻飘飘挥出一记掌风。
那掌裹挟着凛冽内力,宋明珠尚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草地的瞬间,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即呕落在沾着夜露的草叶上,暗红血渍顺着草茎蜿蜒,很快被潮湿的土地晕开浅淡的痕。
她撑着发颤的手臂勉强抬头,视线里只剩柳随风立在原地的背影,衣袂在夜风里纹丝不动,竟比身后的树影还要冷硬。
不敢有半分迟疑,她忍着胸腔里翻涌的痛意,踉跄着爬起身,脚步虚浮却不敢慢半拍,快步回到柳随风的身后。膝盖“咚”地砸在草地上,单膝跪地作揖请罪。
宋明珠是属下该死没能及时接应公子,没想到我们权利帮内部竟出了这等叛贼。
宋明珠公子的毒是否都已经好了?
柳随风立于月色之中,一袭青色长袍随风轻扬,微风拂过,那根青色发带随之轻舞,似要融进这静谧的夜色之中。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宋明珠身上,眸中带着微微的冷意。
柳随风平日你与紫凤凰走的最近,竟没察觉出她有什么异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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