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羽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了他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东西——那条蛇回来了。雾羽叼起地上的兔子,还想故技重施,毒蛇自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的警告声,朝雾羽扑了过去。雾羽闪身躲开,却不料脚下的荆棘,他的后腿顿时划开了一道口子,阵阵钻心地疼。他只好丢下兔子,但毒蛇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它从毒牙间喷出剧毒的液体,雾羽就地打一个滚,滚得身上满是尘土。他咳嗽几声,来不及多想就一头扎进草丛之中。
雾羽躲在草丛,透过草叶间的缝隙,观察着那条蛇的动向。看着看着那条蛇朝自己过来了——他太心急了,雾羽纵身一跃,用爪子死死地摁住那条眼镜蛇的身体,可他忘了蛇身上布满了光滑的鳞片。只轻轻一扭身,它便从雾羽爪下溜走了。
雾羽大惊失色,见毒蛇反过头来咬自己,扬起地上的沙土,趁它看不见,又躲会草丛后去了。
雾羽这下沉下心思考,忽然,他瞥见身旁掉落的树枝,有了办法。他观察着那条蛇,它四处徘徊,渐渐地爬到离雾羽几尾远的地方。雾羽找准时机,跳到毒蛇跟前,虚晃一招,成功激怒了它。它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用黄色的瞳孔盯着雾羽。
雾羽被盯着,心里发怵,但还是露出獠牙挑衅毒蛇。
这下,毒蛇彻底生气了,它腾空而起,露出两颗尖锐的牙,仿佛一口就能让敌人丧命。雾羽顺势叼起身旁的树枝,扔了过去,趁它躲避树枝时,一个箭步绕到它身后。
当毒蛇终于回过神来,早已为时已晚。雾羽高高扬起那锋利的爪,在阳光的映衬下,其边缘泛着刺目的寒芒。下一瞬,他猛地挥下,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啸声。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蛇首已然脱离身躯,滚落在地。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薄而出,迅速浸透了青翠欲滴的草地。
雾羽叼起地上的兔子,又看了看那条蛇的尸体,还是算了吧,他轻轻一跃,消失在了这片草地上。
雾羽一路飞奔,心中的欣喜难以言表,差点忘了把那只野鸡挖出来。他找到那个奇怪的石头,嗅了嗅,气味还在,将爪子伸入松软的泥土,继续往下,翻开泥土,几片鲜艳的羽毛映入眼帘。雾羽把那只野鸡叼出来,放在地上,抖掉了不少土块。
他叼着今天的猎物,满载而归了。
刚进巢穴,他就看见飞雪回来了。雾羽的语气里带着欣喜。
雾羽飞雪,我回来了!
但是,飞雪只是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做着什么。雾羽定睛一看,飞雪正在享用一只灰色的兔子。他心一沉,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雾羽飞雪……
飞雪怎么了?
飞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再看雾羽。
雾羽悄悄把那只兔子,往身后藏了藏,飞雪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雾羽没什么……
雾羽的耳朵耷拉下来,把兔子先放在草丛后,叼起那只野鸡,也准备开始享用。
这时,飞雪的动作停了一下。
飞雪血。
雾羽什么?
飞雪你的腿上。
雾羽这才想起来,自己腿上的那道伤口,正在流血。
他强装镇定。
雾羽没事,只是小伤。
飞雪你或许应该找一点风铃草来。
雾羽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雾羽你怎么知道这个?
飞雪翻了翻眼皮,没说话。
雾羽起身,围着巢穴绕了好久,找到了几株,把它们涂抹在伤口处,没过一会儿,伤口就不再流血了,他又回到巢穴,开始享用那只野鸡。
其实,比伤口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那只灰色的兔子。它那身灰蒙蒙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恶意,直直刺进雾羽的眼底,令他的视线一阵剧痛,连呼吸都仿佛被扼住了几分。
吃完那只野鸡后,他偷偷扒开泥土,把那只雪白的兔子埋入了土里。
在雾羽不远的地方,有一朵小白花正在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