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羽猛然睁开双眼,几缕微弱的光线穿透朦胧,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天色刚泛起鱼肚白,仿佛被清水洗涤过的丝绸,透着一层浅淡而温润的光泽。
雾羽有些发愣,这比他平时醒来的时间要早得多,今天他也不知为何这么快醒来。
应该是那个梦,他心想。哦,那个梦!他想起那几个奇怪的画面,它们好像就发生在刚才。他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晃了晃,这好像是他思考的表现。自己睡了这么久吗?雾羽又看了看天边残留的淡黄。确实,就是这么久,自己应该早就意识到的。
雾羽转念一想,那几个梦又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只是个普通的梦吧,但他觉得,这梦一定不简单,似乎有一些含义。但是这些,他暂时都无从知晓,只能等待时间去为自己解答。
雾羽微微侧目,望了一眼飞雪睡觉的地方。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那个地方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睡过的痕迹。
难道飞雪已经出去捕猎了?不对,雾羽很清楚,这时候猎物都还没有出来觅食,很难抓到。那飞雪去哪儿了?也许是有事吧,他想着,一股饥饿感悄然生出。现在去捕猎吗?现在去相当于是白费力气,但是没过一会儿,雾羽就感觉自己仿佛被饥饿包裹,一刻也不能忍耐。
他不得不迈开脚步,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雾羽一路小跑到了一片茂密的树丛,这里是猎物最多也是捕猎最难的地方,枝繁叶茂的树丛会让许多猎物在这里安家,旁边随处可见的荆棘,都让猎食者望而生畏。而且这附近有时还有蛇出没,极其危险。
他嗅了嗅空气,这里的猎物已经出来了,也不知会什么时候回去,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雾羽伏身于树丛之后,身形隐没在枝叶的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就连心跳也似乎放慢了节奏,唯恐惊扰了前方那敏感的生灵。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猎物的一举一动,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在距离雾羽不远的地方,一只灰毛老鼠正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觅食。雾羽的目光虽未移开,但他的目标却并非这只生灵。就在他渐感不耐烦之际,一道细长的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仅一瞬便将那毫无防备的老鼠卷入口中。
雾羽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黑棕相间的眼镜蛇优雅而冷酷地扬起头颅,毒牙间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息,它吐出鲜红的引子,发出嘶嘶的响声,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雾羽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敬畏,这种感觉渐渐累积,俨然成了恐惧。
他全身的肌肉如弓弦般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那条蛇,提防它随时可能发起的偷袭。雾羽再次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心中陡然一沉——那条蛇腹部依旧凹陷,显然还未饱腹,危险远未解除。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隐隐察觉到,周围的草丛中似乎有更多冰冷的身影在蠕动,沙沙声交错响起,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逐渐收紧。
雾羽知道,要是贸然前行,一定会有危险。他选择继续隐藏,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