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刚漫过山头，俞亮就开车带着时光往郊外的果园赶。车窗外的梧桐叶越飘越疏，渐渐被成片的橘子树取代，金黄的果实挂在枝头，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时光趴在车窗上，手指跟着橘子的影子点点画画：“俞亮九段，你说咱们能摘多少？要是摘太多，棋社的柜子可放不下。”
俞亮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摘你爱吃的量就好，吃不完的分给棋社的老棋友。”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果园门口，园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他们来，笑着递过两个竹篮：“今年的橘子甜得很，随便摘，别客气！”
时光接过竹篮，拉起俞亮就往果园深处跑。橘子树不高，伸手就能够到果实，他挑了个最大最黄的，剥开皮就往嘴里塞，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好吃！”时光含糊地喊着，又摘了个递到俞亮嘴边，“你尝尝，比上次在巷口买的甜多了。”
俞亮张口接住，橘子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暖意。他看着时光踮脚摘高处橘子的模样，伸手替他扶了扶歪掉的竹篮：“慢点，别摔着。”说着自己也抬手摘了几个，都挑着表皮光滑、颜色鲜亮的，放进时光的竹篮里——知道时光吃橘子挑拣，总爱挑长得周正的。
两人摘了满满两篮橘子，坐在果园的石凳上休息。时光靠在俞亮肩头，手里把玩着个小橘子，忽然说：“要是每年秋天都能来摘橘子就好了，比闷在棋社复盘有意思多了。”俞亮点头，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理了理：“好，以后每年都来。”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块纸巾，替时光擦了擦沾着橘汁的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回去的路上，时光抱着竹篮，把橘子一个个摆在副驾驶的仪表盘上，摆成了棋盘的形状。“你看，橘子棋盘！”他兴奋地指给俞亮看，“黑棋用深颜色的橘子，白棋用浅颜色的，咱们在路上也能‘下棋’。”俞亮瞥了眼歪歪扭扭的“棋盘”，无奈摇头，却还是配合地说：“那这步‘星位’的橘子，长得倒是挺周正。”
回到棋社时，正好遇到几个老棋友来下棋。时光立刻拿出刚摘的橘子分给大家，老棋友们尝了都赞不绝口，拉着两人要复盘上周没下完的棋。俞亮摆开棋盘，时光则忙着给大家泡茶水，把橘子摆在棋盘旁当零食，棋社里顿时满是橘子的甜香和棋子落盘的声响。
下到傍晚，老棋友们陆续离开，时光瘫在椅子上揉着腰：“好久没下这么久的棋，腰都酸了。”俞亮收拾着棋盘，走过来替他揉了揉腰：“谁让你刚才下棋时总往前凑，姿势不对当然累。”时光舒服地哼了声，伸手把俞亮拉坐下：“别收拾了，咱们吃橘子吧，刚摘的橘子放久了就不甜了。”
两人坐在桌前剥橘子，橘瓣的甜香混着暮色漫进棋社。时光剥了瓣橘子递到俞亮嘴边，自己也塞了瓣，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看个好东西。”盒子里装着两枚橘子形状的小吊坠，是用橘色的玉石做的，上面还刻着小小的“光”和“亮”字。“上次去花鸟市场看到的，觉得和咱们今天摘的橘子很配，就买了。”时光说着把刻着“亮”字的吊坠递过去，“给你的，以后下棋时戴着，说不定能带来好运。”
俞亮接过吊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眼底满是温柔。他把吊坠戴在脖子上，又拿起另一枚，替时光戴上：“以后咱们戴着它下棋，也算‘棋逢对手’了。”时光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忽然笑出声：“明明是‘橘逢对手’！”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橘子的甜香和远处的桂花香。两人并肩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偶尔碰一下彼此的手肘，说着无关围棋的家常话。时光看着俞亮认真剥橘子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和俞亮一起，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摘橘子、下围棋、分橘子，把琐碎的时光都过得有甜香，有温度，有彼此。
接下来的日子，棋社的窗台上总能看到新鲜的橘子，来下棋的人都能尝到甜滋滋的橘子。时光每天早上都会挑几个橘子摆在棋盘旁，俞亮则会在复盘时，偶尔拿起个橘子，说这步棋走得“像橘子一样甜”，惹得时光笑个不停。
转眼到了初冬，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棋社的窗台积了层薄薄的雪。时光趴在窗边，看着雪花落在多肉叶片上，忽然说：“俞亮，咱们堆个雪人吧！堆成下棋的模样，一个执黑，一个执白。”俞亮走过来，替他把窗户关上，免得着凉：“外面太冷，堆雪人容易感冒。咱们在屋里煮点热红酒，吃着烤橘子，不比堆雪人舒服？”
时光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俞亮去厨房忙活。俞亮煮热红酒，时光则忙着烤橘子，把橘子放在炭火上烤得外皮焦黑，剥开后里面的橘瓣带着焦香的甜。两人坐在暖炉旁，喝着热红酒，吃着烤橘子，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棋社里满是温暖的气息。
时光喝了口热红酒，脸颊泛起红晕，靠在俞亮肩头说：“俞亮，有你在身边，不管是秋天摘橘子，还是冬天烤橘子，都觉得特别好。”俞亮伸手揽住他的肩，眼底映着暖炉的火光：“我也是。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时光。”
雪花落在棋社的木窗上，轻轻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这平凡却温暖的日子伴奏。时光看着俞亮温柔的侧脸，忽然明白，围棋的魅力，不仅在于棋盘上的输赢，更在于身边有一个能陪你一起下棋、一起摘橘子、一起度过每个四季的人。而他和俞亮的故事，就像这盘下不完的棋，在岁月的长河里，带着烟火气，带着甜香，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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