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对义庄都不陌生吧,义庄也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当我站在亦庄的门口时,顿时吹起阵阵阴风,吹到我的身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抖了抖肩膀,心里想到:毕竟那个东西比较阴,而义庄那就更加阴了,用义庄的阴来掩盖那东西的阴,就像是用更多的臭味去掩盖臭味。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庄园,我很想扭头就走,可是思虑很久还是觉得活命要紧。我硬着头皮推开了虚掩的大门,大着胆子走了进去,黑暗里一个清冷的声音问道:“你找谁啊?”我哆哆嗦嗦的翻出了一封信说道:“我找皮洪德!”黑暗里头走出一个女子,身姿高挑瓜子脸长得和范冰冰有一些相似目光比范冰冰还要冷些,见到我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随后她对我说:“你找哪老东西干嘛?”
我把介绍信递了过去,她撕开信封看了我眼说道:“你要找的皮洪德被仇家追杀了,出去躲难去了。现在义庄就我一个,我叫陈柔。”我立马拍马屁道:“柔姐你好,我叫林婉,你长的真漂亮呀,嘿嘿。”陈柔没有搭理我,就是点了点头就回到她自己的卧室去了,陈柔是义庄的化妆师,也可以理解为殡仪馆的死尸化妆者,二者性质差不多,区别在于殡仪馆化妆师给死尸化妆是给亲人看的,而义庄的尸体化妆是化给路人看的。
陈柔过了一段时间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扔给我一本书说:“这是皮老头花了十年功夫写的,赶尸纪要准备传至后世的,谁知道写成十年,连一个徒弟都没有收到。”就这样,这本书就算是便宜我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晚上帮陈柔翻晒颜料,所有为尸体化妆的胭脂粉袋都是他自制的,白天密封在箱子里,只有晚上才拿出来翻晒,而我则白天翻看着师傅留给我的那本书。
这才知道赶尸一门也并非想进就能进的,其中有两项入门考验,必须通过了,才能入门,其一,在日当正午的时候,抬头看太阳转圈三五分钟之后,还能正确判断自己方位的,那才算及格。众所周知,赶尸是晚上进行的,如果是路盲,不仅不能将尸体赶到目的地,甚至还有可能会害死自己。其二,师傅会在乱葬岗其中一座坟上摆上一片梧桐叶子子夜时分能将梧桐叶从乱葬岗带回来的就算及格,这个是练门徒的胆子,不过改革开放以来,无论是上九流还是下九流都没落了,赶尸人收不到徒弟也只能是一切从简。
这个从简就是只要你愿意,他们就收,义庄里虽然没有放上尸体,但是那种阴冷的气息总是挥之不去,我试图和陈柔说说话,可是陈柔却像是每天说话都限量似的,说了那么多时便不再说了,你要是缠着她,她一个眼神能让你瞬间从头冷到脚尖。有时候我的怀疑,这么冷的姑娘,到底是不是人呢。
等到第五天的夜里,陈柔站在客厅里面大喊:“林婉,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来活了。”我从房间里面出来趴在栏杆上面:“什么活呀?”陈柔不耐烦的对我说道:“义庄里能有什么活,当然是死人活了。”我连忙下了楼,拿上师傅给我留的赶尸纪要,随后又把师傅给我留的帆布包拿上了。陈柔见我准备好了便对我说道:“到时候去到那里一起听我指挥,你不要自己乱摸乱碰乱说话,不然出了事情我也保不了你。”我点了点头,随后就跟在陈柔后面,一路上我也没敢和陈柔搭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让陈柔对我的印象不好。
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和陈柔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很凶很阴,而且是一个小女孩,专门害人。”陈柔点了点头,随后看了我一眼说到:“你碰到那种东西了?”我点了点头说到:“是啊柔姐,所以我才来义庄,就是为了用义庄来压住我身上的气味,就是怕她找到。”柔姐皱着眉说道:“一旦被那个东西缠上,她就会天涯海角的都能找到你,别看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等她一旦成了气候,可能连我也对付不了她,义庄到时候可能也保不了你。”我疑惑的问道:“那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厉害?”陈柔说道:“很有可能是鬼面邪,是带着怨气的鬼面邪。这东西分男女也分大小,只不过现在那个小女孩可能没有成气候,所以他暂时找不到你。”
我被吓的一哆嗦,的确那会儿我看到小胖的尸体身上有一个鬼脸,而那个鬼脸还朝我笑,当是我不知道是啥就没敢和爷爷说,但是,我在草丛看到的或许就是这家伙的真身吧,它真的来缠着我了,要是义庄真的抵挡不住该咋办,那会不会连陈柔也带害了。我没敢想那么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