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堵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像是被浓雾裹住了心神,下一秒,我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与小念的意识交织重叠,难分彼此。
仍是那处衣柜角落,梦里的小念正蜷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气,连指尖都泛着死寂的凉。
温嘉余(视线变得朦胧,我不得不使劲凝视,才能辨清那团反复摇曳的明亮物体)
温嘉余(周围的环境似乎都隐匿在模糊的阴影中,唯有那抹亮光在视野里来回晃动,像是在召唤,又似在挑逗,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去探寻它的踪迹)
温嘉余是美工刀……小念蜷缩在柜子里,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美工刀,刀锋一次次划过他苍白如纸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无声地宣泄着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楚。
腥红艳丽的血水,如同绽放的彼岸花,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似是无法停歇。
腥红的液体浸透了袖口,不断地滴落在柜门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那鲜红的颜色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刺目而诡异,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又像是黑暗中无声的哭泣,在寂静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温嘉余怎么回事?
温嘉余他好像失去了知觉,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那条蒙眼的白布宛如沉重的锁链,紧紧缠绕在柜门内侧的把手上,层层叠叠地打着无数个死结,仿佛要将那最后一丝逃脱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简小念(嘻嘻,这样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简小念(被找到的话……我会被锁起来……我会被揍……)
简小念我不喜欢他们把我弄疼……太疼了……
简小念(倒不如先让自己承受些许疼痛,听闻习惯疼痛便能处之泰然,总好过在他们面前因疼痛而泪流满面)
他不停地切割着自己,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消散,流淌而出的鲜血,如同无声的叹息,渐渐浸透了那腐朽的木柜。木柜的纹理仿佛在吞噬这猩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剥离生命的余烬,而那逐渐冰冷的躯体,仿佛正被黑暗无声地吞噬。
眼神麻木空洞,却露出苍白的笑。
简小念回南天时,那被鲜血浸透的柜子,竟会生出一抹腥红的蘑菇。潮湿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蘑菇在柜子的角落里悄然生长,像是一朵朵诡异的花,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简小念突然好期待——
梦境使他们的五感相连相通,小念的心绪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每一个细微的意味都清晰得如同亲手触碰。
光骤然亮起,刺眼到极致,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眼底,让人下意识偏过头去。
小念垂着眉眼,嘴角抿成一抹苦涩的弧度,悲伤像潮水般将他裹挟,眼底的无措与无助,竟让人暂时忘了他曾有的阴恻。
耳边响起他的低语,并非出声所言,而是他蜷缩在衣柜角落时,内心深处的自我拉扯与呢喃。
温嘉余这般模样,倒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可怜小家伙。
潜意识深处,他在疯狂挣扎,那股不甘与抗拒,即便隔着意识壁垒也清晰可感。
温嘉余嘶——
温嘉余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般,胸口闷痛传来,忍不住低嘶一声,眉峰蹙紧。
那股属于小念的极致痛苦已然具象——无数泛着阴寒的绳索缠绕周身,将他的意识牢牢缚住,如同焊死的枷锁,任凭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只剩绝望的沉重。
温嘉余我既没有特殊能力,也算不上多么厉害,不过是个寻常普通人——但即便如此,这点承受力,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温嘉余想我也是扛过数百小时加班的资深牛马,这点风浪还掀不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