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话长啊。”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是在追逐空气中那些模糊而遥远的记忆碎片,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在华盛顿工作,是个中裔学生,今年才二十二岁。原本的生活就像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得让人提不起兴趣。谁能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麦当劳经历,居然把我的整个人生搅得乱七八糟。”
“那天嘛,就跟平时没啥两样,点了份套餐。可拿到手的时候,我发现包装上沾了几滴不明液体,黏糊糊的。”我皱着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心里嘀咕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只要味道没事,应该问题不大吧?谁知道,当天晚上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特别是洗澡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从皮肤传遍全身,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一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忍受。”
“嘶——”我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痛苦得几乎窒息的夜晚。“那疼痛简直没法形容,就像骨头被硬生生掰断,然后又强行拼接回去似的。哪怕只是回忆一下,我都觉得背脊发凉。等我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好了,这就是他的陈述。”所长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聊吧。我还有一些杂事要处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你就是那天晚上的怪人吧?那个像蝗虫一样的怪人?”老毛盯着我看,语气试探中带着点好奇。“对,我叫周燕明,在美国别人叫我‘埃里克•史密斯•哈克’,喊我小周就行。你呢?”
“我啊,我叫毛剋立,叫我老毛就好。”老毛耸了耸肩膀,“也是从中国来的,在华盛顿留学。本来研究的是生物基因工程,结果朋友搞错了,拿了一瓶失败的药剂给我。那天去麦当劳吃饭,因为盖子没封紧,打开的时候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好多人都沾上了。不过喝得最多的还是我,所以我变异了。不过还好,至少意识还算清醒,这算是一种幸运吧。”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的神色。
两人聊了一会儿,小周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紧接着全身如同针扎般剧痛。医院广播突然响起,冷冰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出现新型感染者,请所有人注意躲避!”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他颤抖着抬起手,看向镜中的倒影,勉强辨认出自己的模样:全身覆盖着恶心的绿色外皮,指尖变得锋利如刀刃,双眼化作暗淡无光的复眼,而原本的嘴巴如今成了类似蝗虫般的咀嚼器。“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便立刻冲出去查看。刚跑到门口,他就看到一只蟑螂模样的怪人正站在街道中央,赫然正是之前老毛交手过的那只,只不过这次它卷土重来了。那怪人盯上了一个女孩,眼看就要扑过去,小周一跃上前,用力一脚将它踹飞出去。女孩吓呆了,愣了几秒才拔腿跑开。
小周转过身来,面对蟑螂怪人毫不退缩,迅速冲了上去。他满心以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压制对方,毕竟他拥有15吨的拳力。然而当他全力挥出拳头砸向目标时,却发现这一击像是挠痒痒一般毫无效果。原来,上次老毛与它对决时,20吨的拳力已经让对方见识到了真正的威胁,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和进化,怪物的新壳更加坚硬,防御力也大幅提高。
蟑螂怪人冲过来一下子掐住了小周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小周在窒息的情况下,一脚蹬在对方身上,32吨的踢力勉强造成了一点伤害,但这也是极限了。他虚弱地躺在地上,没办法站起来。当蟑螂怪人走过来准备一拳结束他的生命时,另外一个黑色皮肤、黑色复眼的跟自己差不多模样的怪人冲过来,用力一脚飞踢,直接踢出了40吨的力量,把蟑螂怪人踢到对面,让它没办法站起来。小周震惊地看着对面的怪人,只见那个怪人马上冲过去,一拳打穿了蟑螂怪人坚硬的外壳,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身体。那一刻鲜血直喷,他把手抽出来之后,又直接用手上的腕刃切断了对方的脖子,硬生生把对方的头拽了下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走了,只留小周一个人在这里懵逼地望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