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烛高燃，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里，林薇穿着繁复的旧式嫁衣，头痛欲裂地坐在床边。她茫然地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手指抚过绣着龙凤呈祥的被褥，眼神里满是惊恐。

林薇（喃喃自语）：这……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图书馆查于凤至的资料吗？怎么穿成这样了……

春桃端着一碗热茶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

春桃：少奶奶，您可醒了！刚才喝合卺酒时您突然晕过去了，可把大帅和府里人吓坏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林薇（愣住）：少奶奶？大帅？你是说……张作霖？

春桃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少奶奶您睡糊涂啦？今儿是您和张学良少爷大婚的日子，大帅刚还来看过您呢。” 林薇脑中“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上来——于凤至，富商于文斗之女，今日嫁入张家，成为张学良的妻子。

林薇（心头巨震，强装镇定）：我……我有点记不清事儿了，你先出去吧，让我歇歇。

春桃虽有疑惑，还是应声退下。林薇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正是年轻时的于凤至。

林薇（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于凤至……我竟然成了于凤至。历史上说她一生坎坷，却始终坚韧……既然来了，我不能重蹈覆辙。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作霖大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张作霖（嗓门洪亮）：凤至啊，好些了没？小六子那混小子害羞，不敢自己来，我这当爹的替他来看看！你放心，进了我张家的门，我保你不受委屈！

林薇心头一紧，想起历史上张作霖对这位儿媳颇为看重。她定了定神，依着记忆中于凤至的模样，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沉稳。

林薇（福身）：谢大帅关心，儿媳已无大碍。劳烦大帅挂心，是儿媳的不是。

张作霖见她举止得体，眼神清亮，不像之前那般怯生生的，不禁点头赞许。

张作霖：好，好！不愧是于家的姑娘，有规矩！行了，你歇着吧，等小六子那小子想通了，让他来给你赔罪。

张作霖带着随从离开，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林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府邸里挂着的红灯笼，以及远处奉天城的轮廓，眼神逐渐坚定。

林薇（轻声）：于凤至，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你的命运，由我来改写。张学良……我们之间的故事，也该换个写法了。

红烛摇曳，映着她年轻却带着锐气的脸庞，奉天的风从窗外吹来，仿佛预示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