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英贵族学院的梧桐道上,张函瑞的书包带又被人拽住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课本,身后传来刺耳的笑

“哟,‘暴发户少爷’又来上课了?你爸的彩票奖金够你在这撑多久啊?”
他没回头,知道是三年级的几个纨绔子弟。自从父亲张启明靠五百万彩票发家,再借着股市风口建起公司,他就成了这所聚集着豪门后裔的学院里最扎眼的存在——像件不合时宜的廉价饰品,被处处打量。

松手
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橹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眼神扫过那几个男生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压迫感。那几人悻悻松手,嘟囔着

王家小少爷多管闲事
很快消失在拐角
谢了


下次直接揍回去,说曹操,曹操到
张函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张桂源正站在教学楼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作为张氏集团的长子,他是这所学院的“活招牌”,成绩优异,家世显赫,也是张函瑞从小较劲到大的“死对头”。
小时候在同一个军区大院,张桂源总抢他的玩具车,考试永远比他高一分;长大了进同一所学院,对方依旧像道阴影,让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被张桂源比下去”的评价。
看他干嘛?除了投胎投得好,他还有什么?

王橹杰嗤笑一声

你俩这孽缘,从穿开裆裤到现在,也是没谁了。
正说着,张桂源朝这边走来,路过张函瑞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下节体育课,你的备用球鞋。
他丢下这句话,不等张函瑞反应,已经径直走进教学楼。
张函瑞愣在原地,低头才发现手里多了个鞋袋——是他昨天落在 locker 里的备用球鞋,因为鞋底磨平了,他一直没来得及换。他皱紧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陈浚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作为张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刚被接回张家三个月,每天面对的都是张父的冷漠和张母的鄙夷,只有张桂源,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从未正眼看过他。可刚才,张桂源递给张函瑞球鞋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在意,像根针,刺得他生疼。

看什么呢?
左奇函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手里转着支钢笔,笑得没心没肺

走了陈浚铭,老班的课要迟到了——对了,看见杨博文没?我找他借笔记
陈浚铭摇摇头,看着左奇函风风火火跑向教室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所学院里的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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