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两个字像颗种子，在林晚心里生了根。
从那天起，他和苏清颜的相处变得愈发自然。不再仅仅是工作上的交集，偶尔加班到深夜，她会说“楼下新开的馄饨店不错，一起？”；他提交的方案里藏着个小玩笑备注，她会回个“下次不许皮”的表情包；甚至有次部门聚餐，有人起哄让林晚喝酒，苏清颜淡淡一句“他明天要调试系统，喝我的”，就把自己面前的果汁推了过去。
这些细微的互动像藤蔓，悄悄缠绕着林晚的心，让他每天上班都带着点隐秘的期待。
周五下午，林晚收到苏清颜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我订了话剧票，朋友临时来不了。】
林晚看到消息时，手指差点戳穿屏幕。话剧？和苏清颜一起？
他几乎是秒回：【有空！】
发完又觉得太急切，赶紧补了句：【正好想放松一下，谢谢苏总。】
【七点剧院门口见。】
【好！】
一下班，林晚就冲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表，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口，又摸了摸头发，确认没什么不妥才敢离开公司。
到剧院时，苏清颜已经到了。她穿了件藕粉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化了点淡妆，少了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温婉。夕阳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林晚远远看着，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来了？”苏清颜看到他，眼里带着笑意。
“嗯，没迟到吧？”林晚走到她身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清甜些。
“没有，刚好。”苏清颜递给他一张票，“进去吧。”
话剧讲的是个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故事，节奏舒缓，台词细腻。林晚其实没太看进去，注意力总忍不住飘向身边的人。他看到苏清颜看得认真，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到她被某个情节逗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月牙，看到她悄悄拿出手机调静音，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很轻。
中场休息时，两人走到走廊透气。林晚买了两杯热可可，递了一杯给她：“暖暖手。”
“谢谢。”苏清颜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一样移开目光。
“剧情还不错吧？”林晚找话题。
“嗯，挺细腻的。”苏清颜抿了口热可可，“里面有句台词，‘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你觉得呢？”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她。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随口闲聊。他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喜欢是想靠近，爱是离不开。”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光比走廊的灯还亮：“说得挺好。”
林晚的脸颊发烫，刚想说点什么，话剧开场的铃声响了，两人只好回到座位。
整场话剧看完，林晚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走出剧院时，夜风格外舒服，苏清颜忽然说：“走走吧？离我家不远。”
“好。”林晚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路过一个小公园时，里面传来流浪猫的叫声。苏清颜脚步顿了顿，转头看过去。林晚记得她喜欢猫，便说：“我去买点猫粮？”
“不用，我带了。”苏清颜从包里拿出一小袋猫粮，拉着林晚走到公园角落。
几只橘猫警惕地探出头，看到苏清颜，却慢慢凑了过来。她蹲下身，把猫粮倒在手心，声音放得极柔：“慢点吃，没人抢。”
林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看着猫咪在她手心蹭来蹭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一直这样看着她，想把她护在身后，想成为那个能让她一直展露柔软的人。
苏清颜喂完猫，站起身拍了拍手，回头看到林晚望着她，眼神专注又温柔，脸颊微微一热：“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笑了笑，“觉得您这样……很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夸她好看，没有任何掩饰。苏清颜的耳根红了，转过头假装看风景：“就你嘴甜。”
林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甜丝丝的，胆子也大了些：“苏总，我其实……”
他想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话到嘴边，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是苏清颜的电话，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接了起来：“喂，妈……嗯，刚看完话剧……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有些歉意地看着林晚：“我妈有点事，催我回去了。”
“没事，我送您到路口。”
走到小区门口，苏清颜停下脚步，看着林晚：“今天谢谢你陪我看话剧。”
“应该是我谢您才对。”林晚看着她，“苏总，我刚才想说……”
“我知道。”苏清颜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林晚愣住了。
她抬眸看他，眼神认真又温柔，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像盛着星光：“林晚，有些话，不用急着说。”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也需要点时间。”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里的失落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而且……她没有拒绝。
“好。”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等。”
苏清颜笑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大男孩：“上去吧，晚安。”
“晚安。”
看着苏清颜走进小区的背影，林晚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原来等待也可以是甜的。
他不知道苏清颜需要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阻碍，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放手。
从那个意外的壁咚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偏向她了。而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也在慢慢向他靠近。
这场始于意外的心动，终将在彼此的等待与靠近里，开出最甜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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