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嗯。”宋亚轩应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态度依旧冷淡。

　　“昨天，谢谢你推荐的书。”姜酒凝举了举手中的纸袋，“很有用。我今天特意去买了本更基础的，打算结合起来看。”

　　“不客气。”宋亚轩的回应依旧简短。

　　“我可以坐这里吗？”姜酒凝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刚好有点累了，想喝点东西。”

　　宋亚轩看了一眼空位，又看了一眼她似乎比昨天更显疲惫的脸色，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谢谢。”姜酒凝坐下，将纸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热牛奶。

　　这个选择让宋亚轩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咖啡因对我身体不太好。”姜酒凝淡淡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他面前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你在看经济学？很难吧。”

　　“还好。”宋亚轩合上书，似乎不打算继续看了。

　　“你好像对很多东西都很了解。音乐，学习，现在还有经济学。”姜酒凝尝试开启话题，语气里带着适当的佩服，但不过分夸张。

　　“兴趣而已。”宋亚轩的回答滴水不漏。

　　“真厉害。”姜酒凝笑了笑，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热牛奶。她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小口喝着，没有再试图找话题，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仿佛真的只是累了进来休息一下。

　　这种不试图刻意攀谈、甚至有些过于安静的态度，反而让宋亚轩多看了她两眼。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算特别尴尬。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那首战歌，最终效果怎么样？”

　　姜酒凝转过头，有些惊讶他会主动问这个：“还不错。大家都很投入，歌词也基本填好了。还要多谢你的建议。”

　　“有用就好。”宋亚轩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姜酒凝敏锐地感觉到，他对这件事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纯粹旁观者的兴趣。也许是因为他的建议被采纳并产生了效果？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关于编曲，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如果用弦乐铺垫情绪，和用铜管乐强调节奏，在篮球比赛这种需要热血沸腾的场景下，哪种更有效？或者……有结合的可能？”她问了一个具体且专业的问题，显示了她确实认真思考并实践了，而非客套恭维。

　　宋亚轩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看你想强调的重点。弦乐更偏向内在情绪的积累和渲染，铜管更直接外向。结合的话，对编曲能力要求较高，容易混乱。简单直接的节奏型铜管乐，配合鼓点，可能更适合群体性的士气鼓舞。”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直指核心。

　　“有道理。”姜酒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我考虑复杂了。谢谢。”

　　“不客气。”

　　对话再次中断。但这次中断后，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冰冷了。

　　姜酒凝安静地喝完了牛奶，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疲劳也缓解了些。

　　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不打扰你看书了。我先走了。再次感谢，宋亚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