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候明昊  自创女主     

泣饮相思

雀骨:药引

青雾山竹屋内,墨先生将配好的药包递给苏锦凝。

墨先生
墨先生

每日一剂,先煎你那腕血做引,再下药,三日后毒清,你夫君便能重见光明了。

苏锦凝接过药包,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双手奉上。

苏锦凝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苏锦凝

墨先生摆手,把银子推回去。

墨先生
墨先生

我这山野之人,要银钱无用。

墨先生
墨先生

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便等下次再来时给,只是我倒希望,咱们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他望着苏锦凝,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墨先生
墨先生

愿你们往后平安顺遂,再无劫难。

苏锦凝知道他的心意,不再多言,临走时,她趁墨先生低头整理药罐,悄悄将银子夹进他案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本草》里,才提着药箱轻步离开。

刚走到山脚下,就见阿福急匆匆地跑来,见到她,脸上的焦急立刻转为欣喜。

阿福
阿福

世子妃!可算找到你了!

阿福
阿福

世子今日不知怎的,像是生了好大的气,方才我进去收拾碎瓷,他还冷着脸问您何时回,语气沉得很,小的瞧着,他定是担心您,却又不肯说。

苏锦凝心头一暖,刚要开口,却见阿福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骤然顿住。

她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袖中缩了缩,可那圈缠着的白布已露了半截,上面还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迹——那是方才割腕取血时,绷带没缠紧渗出来的。

阿福
阿福

世子妃,您的手……

阿福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惶。

阿福
阿福

您这是遇到危险了?还是采草药时伤着了?怎的缠了这么厚的绷带?

苏锦凝忙扯出个笑,将药包递到他面前,转移话题。

苏锦凝

无妨,只是下山时被碎石划了下,不打紧。

苏锦凝

阿福望着她手腕上的伤,又看了看那包沉甸甸的药,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多问,只默默接过药箱,陪她往萧府走去。

苏锦凝提着药箱踏进卧房时,萧无衣正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的暗纹。

听见脚步声,他空洞的视线“落”向门口,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沉意。

萧无衣
萧无衣

你倒舍得回来。

苏锦凝将药箱放在案上,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伸手想碰他的脸颊,却又想起手腕的伤,指尖微微一顿,才笑着打趣。

苏锦凝

好端端的,怎的对春桃阿福发脾气?

苏锦凝
苏锦凝

方才在门口,阿福还跟我念叨,说世子今日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苏锦凝

萧无衣没接她的话,反而循着她的气息探出手,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就被一片粗糙的绷带硌了一下。

他的手骤然收紧,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萧无衣
萧无衣

你手上缠的是什么?

苏锦凝心头一跳,忙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攥着腕子,她强装轻松,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苏锦凝

没什么,下山时脚滑撞在石头上,蹭破点皮罢了,缠块布免得沾灰。

苏锦凝
萧无衣
萧无衣

蹭破点皮?

萧无衣的指腹缓缓抚过绷带边缘,能隐约摸到下面凸起的伤口轮廓,语气里满是不信。

萧无衣
萧无衣

哪处石头能蹭出这么宽的伤?

萧无衣
萧无衣

你且与我说说,是青雾山北坡的青石,还是南麓的乱石堆?

苏锦凝被问得语塞,只含糊道。

苏锦凝

当时慌着回来,没细看。

苏锦凝

萧无衣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萧无衣
萧无衣

婳婳,你这是在欺负我看不见,连句真话都不肯说?

苏锦凝听他这话,鼻尖一酸,却还是咬着唇没松口。

苏锦凝

真没什么大事,你别多想。

苏锦凝
苏锦凝

我这就去给你熬药,三日后你就能看见了。

苏锦凝

说罢,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提着药箱快步往厨房去。

待她的脚步声远了,萧无衣靠在床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扬声道。

萧无衣
萧无衣

阿福。

阿福很快进来,见世子脸色难看,忙躬身站好。

萧无衣
萧无衣

世子妃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萧无衣的声音冷得像冰。

萧无衣
萧无衣

你别跟我扯什么碎石,她去城郊采草药,怎会伤得这么重?

阿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道。

阿福
阿福

小的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知道世子妃不是去采草药,是去青雾山找墨先生求药。

阿福
阿福

方才在山脚下,小的见夫人手腕缠着绷带,还渗着血……

萧无衣
萧无衣

求药?

萧无衣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阿福见他情绪激动,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疑惑道。

阿福
阿福

世子,您近日是不是身子不适?

阿福
阿福

世子妃往日从不独自去远郊,这次竟为了求药跑那么远,莫不是您……

他话没说完,却也透着试探——往日世子视物清明,行事稳妥,怎的近来总像是心不在焉,连碰倒茶盏都能弄伤手?

萧无衣浑身一僵,指尖悄悄将掌心的掐痕藏进被褥里,他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又冷了几分。

萧无衣
萧无衣

我的身子好得很,不必你多问。

他顿了顿,补充道。

萧无衣
萧无衣

你去厨房盯着夫人熬药,若她手腕用力,便上前搭把手。

萧无衣
萧无衣

另外,让后厨炖碗当归红枣汤,等夫人熬完药,端过来。

阿福
阿福

是,小的这就去。

阿福虽仍有疑惑,却也不敢再追问,只能躬身退下。

厨房内,苏锦凝正将自己的腕血滴进药罐,暗红的血珠落入翻滚的药汤中,瞬间化开。她忍着手腕的刺痛,轻轻搅动药勺,眼底满是期待——再过三日,萧无衣就能看见了。

药罐在文火上煨得久了,药香浓得化不开,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悄悄漫出厨房。

阿福
阿福

世子妃,我来吧。

苏锦凝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苏锦凝

苏锦凝忍着手腕抽痛,用布巾裹住罐身,将熬得浓稠的药汁细细滤进白瓷碗,待温度晾得温吞,才端着碗,脚步轻缓地回了卧房。

萧无衣仍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暗纹,听见脚步声,便循着气息侧过脸,空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萧无衣
萧无衣

药熬好了?

苏锦凝

嗯,晾得不烫了,你趁热喝。

苏锦凝

苏锦凝挨着他坐下,一手端碗,另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肩,将碗沿递到他唇边。

他微启薄唇,温热的药汁入喉,初时是惯常的苦涩,待药液滑过舌尖,一丝极淡却熟悉的腥甜悄然散开——那是血的味道,与他方才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绷带渗出的气息,分毫不差。

萧无衣的动作骤然顿住,喉结滚动,却没再吞咽。

他空洞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握着苏锦凝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腹下的肌肤微凉,带着熬药时沾染的药气。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头,尾音微微发颤。

萧无衣
萧无衣

婳婳……

苏锦凝心头一紧,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牢,她强装镇定,温声哄道。

苏锦凝

怎么了?

苏锦凝
苏锦凝

是不是太苦了?我去给你拿块蜜饯……

苏锦凝
萧无衣
萧无衣

这药里,是你的血,对不对?

他没等她说完,便轻声问出,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难以言喻的疼。那丝血腥味在口腔中久久不散,缠著舌根,涩得他眼眶发烫——他怎会不懂?

她素来怕疼,绣活时被针戳破指尖都要眼眶红红地靠在他怀里撒娇,如今竟肯割腕取血,熬进这碗药里,只为换他三日後重见光明。

苏锦凝指尖一颤,碗沿微微倾斜,几滴药汁溅在衣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话到唇边,却只剩喉间的哽咽。

他的动作愈发轻柔,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眼眶却渐渐泛红,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空洞的眼窝中无声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猛地一颤。

他低低呢喃,声音里满是疼惜与自责。

萧无衣
萧无衣

何苦为我这般……

药碗被苏锦凝轻轻放在案上,她扑进他怀里,埋首在他颈间,哽咽道。

苏锦凝

只要你能看见,这点苦算什么……

苏锦凝

他抬手搂住她的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无声的泪,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她的发梢,与药香、血腥气缠在一起,成了此刻最沉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