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候明昊  自创女主     

帐中诉危

雀骨:药引

围猎场箭矢破空之声未歇,欢呼声仍绕林樾。

萧无衣正以锦帕轻拭雕花长弓,忽闻足音近前,抬眸便见谢怀归广袖雍容,指捻一枚碧色玉扳指缓步而来,嘴角噙着三分似笑非笑。

谢怀归
谢怀归

世子今日箭术冠绝全场,箭箭中靶时,苏姑娘立在侧畔,眸光似黏在您身上一般。

谢怀归
谢怀归

看来这围场秋猎的景致,倒不及身边人让世子上心啊。

萧无衣拭弓的手微顿,眸色凝了几分,语气淡却带着疏离。

萧无衣
萧无衣

谢大人多虑了。

萧无衣
萧无衣

苏锦凝不过是偶然观战,谈何‘上心’?

谢怀归低笑一声,上前半步,声线压得更低,字字藏着挑拨。

谢怀归
谢怀归

世子这话可就见外了。

谢怀归
谢怀归

老夫当初见她孤苦,才将她送到世子身边,原是盼她能安分伺候,替世子分些烦忧。

谢怀归
谢怀归

可近来瞧着,她倒像是忘了本分,总缠着世子左右……世子手握权柄,可别因这点‘解闷’的情分,误了正经事才好。

萧无衣
萧无衣

谢大人既已将她引荐给我,便不必再操心她的事。

谢怀归见他油盐不进,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却未再纠缠,只拂了拂衣摆。

言罢,转身便走。

行至柳树荫下,他骤然驻足,召来两名黑衣侍卫,面色瞬间沉如寒潭,语气冷得彻骨。

谢怀归
谢怀归

速去萧世子营帐外候着,把苏锦凝带至此处。

谢怀归
谢怀归

她若推拒,便不必客气,直接‘请’来。

谢怀归
谢怀归

切记,莫要惊动旁人,别坏了老夫当初‘引荐’的情分。

侍卫躬身领命,悄然退去。谢怀归负手立于柳下,目光如鹰隼般锁着营帐入口,指腹反复摩挲着玉扳指,眸底尽是等着棋子归位的阴狠。

未过片刻,便见侍卫引着苏锦凝前来。

谢怀归
谢怀归

苏姑娘,借一步说话。

谢怀归声音冷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如今他寻来,定没好事,却也只能跟着往林深处走。

刚停下脚步,身侧的侍卫突然上前,一脚踹在她膝盖后侧,苏锦凝重心不稳,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传来一阵锐痛。

谢怀归
谢怀归

忘了本的东西!

谢怀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谢怀归
谢怀归

若不是老夫引荐,你哪有机会近萧无衣的身?

谢怀归
谢怀归

如今跟他走得近了,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谢怀归
谢怀归

你那在极北苦寒之地受苦的家人,还想不想要命了?

苏锦凝撑着地面,勉强抬头,眼底没了往日的柔婉,只剩冷意。

苏锦凝

我父亲当年的救命药方,是你换的,对不对?

苏锦凝
苏锦凝

你引荐我到萧无衣身边,根本不是可怜我,是想让我当你的棋子!

苏锦凝

谢怀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半点不掩饰。

谢怀归
谢怀归

是又如何?

谢怀归
谢怀归

若非我换了那方子,你父亲怎会落得个‘用药不当、延误病情’的罪名?

谢怀归
谢怀归

你又怎会从尚书府嫡女,变成如今寄人篱下的罪臣之女?

谢怀归
谢怀归

老夫引荐你,本就是让你替我做事,难不成你真以为是救你脱离苦海?

他缓步走到苏锦凝面前,用靴尖轻挑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威胁。

谢怀归
谢怀归

苏锦凝…

谢怀归
谢怀归

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命、你家人的命,还有你能留在萧无衣身边的机会,全是老夫给的。

谢怀归
谢怀归

想让他们活着,就乖乖按我说的做,把萧无衣书房里的兵防图偷出来。

谢怀归
谢怀归

若是再敢跟他走得近,或是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狠厉。

谢怀归
谢怀归

你就等着收你家人的尸骨,再被老夫从萧无衣身边彻底除掉吧。

苏锦凝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恨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谢怀归心狠手辣,极北的家人是她唯一的软肋,而自己能留在萧无衣身边的“机会”,本就是他设下的陷阱。

可一想起萧无衣蒙眼射箭时的信任,想起他案上那碟没动的绿豆糕,她的心就像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渐生的牵绊,而这两边,偏偏是水火不容的境地。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锦凝

给我点时间。

苏锦凝

谢怀归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侍卫退下。

谢怀归
谢怀归

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谢怀归
谢怀归

记住,你能有今日,全凭老夫一句话。

谢怀归
谢怀归

别想着背叛,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苏锦凝独自跪在原地,膝盖的痛意渐渐蔓延开来,比身上的痛更甚的,是心底的挣扎与绝望——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苏锦凝扶着身边的树干,勉强站起身。

膝盖处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口,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营帐走,沿途的草木在暮色里晃成模糊的影,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进了营帐,她没点灯,只坐在冰冷的凳上,望着帐外渐暗的天色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怀归的威胁,还有萧无衣蒙眼射箭时,她轻声说的那句“我信”。

不知坐了多久,帐帘忽然被轻轻掀开,带着寒气的晚风裹着熟悉的气息涌进来——是萧无衣。

他见帐内未点灯,便抬手点燃了桌案上的烛火,暖黄的光瞬间照亮了苏锦凝苍白的脸和膝盖上的尘土。

萧无衣
萧无衣

怎的未点灯?

萧无衣的声音较往日温和几分,目光扫过她泛白的唇瓣,又落向她沾了碎石的裙摆,眉峰微蹙。

萧无衣
萧无衣

膝头是怎生回事?

苏锦凝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腿,却终究躲不过他的视线。

一路积攒的委屈与挣扎在此刻轰然决堤,她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苏锦凝

世子……臣女有话,想对您说。

苏锦凝

萧无衣在她对面落座,并未催促,只静静等候。

烛火摇曳间,苏锦凝深吸一口气,终是将谢怀归的威胁、父亲当年被换的救命药方,以及家人被困极北苦寒之地的缘由,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说至最后,她的声音已染上哭腔,抬眸望向萧无衣时,眼底满是迷茫与恳求。

苏锦凝

世子,臣女知晓不该隐瞒您……

苏锦凝
苏锦凝

可臣女别无他法,家人皆在他手中。

苏锦凝
苏锦凝

求您…

苏锦凝
苏锦凝

能否救救他们?

苏锦凝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萧无衣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忆起那日她为自己换药时的认真模样,又念及围猎场上,那束系在箭囊上、带着玉兰清香的红丝带,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

他从未见苏锦凝这般脆弱的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与韧劲,倒像株在风雨中快要折损的垂柳,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萧无衣
萧无衣

你先起身。

萧无衣起身,伸手将她扶起,目光落在她的膝头。

萧无衣
萧无衣

先处理伤口,其余诸事,交由我来设法。

苏锦凝愣住了,抬眸望他——她原以为萧无衣会怪她隐瞒,甚至会与她疏远,却未料他竟是这般反应。

烛火映在他眼底,无半分责怪之意,反倒透着她从未见过的沉稳与笃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滚落,砸在他扶着她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