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洒下一片暖光时,步洛旋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高跟鞋被随手甩到鞋架旁,“啪嗒”一声磕在木质边角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贴上门板,冰凉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指腹按住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酸胀着,仿佛连血液都变得黏稠起来,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抬手换鞋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每一下都像拖着重物般费劲。公司里连轴转的会议耗尽了她所有精力,原以为这个时间家里该是一片安静,马嘉祺早该进入梦乡。
然而,客厅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柔和的光照在沙发上,勾勒出一个模糊又温暖的身影。“咔哒”,门锁轻响划破寂静,沙发上的马嘉祺抬起头来,眉眼间还残存几分倦意,但眼神已经软成了水一样,透着些许担忧和期待。
马嘉祺回来了?饿了吧?
步洛旋愣在原地,目光滑过他膝上的薄毯,再落到桌边半开的书页上,最后停留在那杯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水之间。这一刻,她才发现连灯光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没有刺眼的主灯,只有一盏暖色调的台灯静静燃着光芒,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只为避免让她感到不适。
步洛旋怎么还没睡?
嗓音沙哑得像是掺进了砂砾,她弯腰揉了揉酸痛的腰,脚下虚浮地朝沙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疲惫的重量。
马嘉祺伸出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轻轻将人拉进怀里。温热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揉按着最酸胀的地方,动作虽不重,却精准到位。他的嗓音低沉,耳语似的拂过她的脸颊。
马嘉祺猜到你该回来了,等你一起
他顿了顿,将一只保温壶推到她面前,盖子打开时飘出淡淡的甜香。
马嘉祺炖了银耳羹,温在保温壶里,是甜的,解乏
鼻尖猛地一阵酸涩,步洛旋把脸埋进他肩窝,熟悉的鸢尾花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所有的疲惫与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哽咽。
步洛旋今天忙得连水都没喝几口
马嘉祺哥哥知道
马嘉祺拍拍她的背,另一只手端起杯盏递到她唇边
马嘉祺先喝口水,慢点,别着急
看着她小口抿着清水,眼角泛红仍未退去,眼底堆积的倦意无论如何掩饰也藏不住,马嘉祺心里一软,似融化的糖般甜蜜又心疼。
马嘉祺我们家宝宝最厉害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后别硬扛,忙太晚记得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
步洛旋喝完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低低的,含着一些任性。
步洛旋不想让你也熬着。
马嘉祺陪着你,不算熬啊。
马嘉祺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不经意擦过眼下浅浅的青黑,眼里闪过一抹怜惜。
马嘉祺起来喝点羹,然后洗个澡,我帮你吹头发。
银耳羹糯软细腻,入口即化。冰糖的甜度完美平衡了口感,暖流缓缓滑入胃中,驱散了冰冷和倦怠,仿佛一点点复苏了全身的活力。步洛旋捧着碗,抬头对上对面注视自己的目光——那是嵌进暖黄色灯光里的温柔,碎成了一片星光。
洗完澡出来,马嘉祺已经拿好了吹风机。他将档位调至最低,暖风顺着发丝徐徐吹过。手指穿过湿漉漉的黑发,动作细致而专注,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步洛旋靠在他的腿上,听着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心底那些焦躁与疲惫似乎随着这温暖的夜晚逐渐退却,最终消失无踪。
马嘉祺困了就睡吧
马嘉祺关掉吹风机,稍稍用力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随后抱起她往床边走去。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哄着她躺好。步洛旋窝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喃喃道:
步洛旋有你在,真好
马嘉祺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声音低柔如絮语。
马嘉祺我一直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