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胃部那阵熟悉的闷痛将步洛希唤醒。她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未动,静静等待这阵钝痛过去。以前也偶有胃疼的情况,通常熬一会儿就没事了,可今夜不同。疼痛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加强烈,逐渐向肋骨下方扩散。不由自主地,她蜷缩起身体,手指悄悄按在胃部。冷汗随着痛楚渗出,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摸床头柜抽屉时,床垫忽然微微一动。
马嘉祺怎么了宝宝?
马嘉祺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手臂却已经顺势环了过来。
步洛旋的声音颤抖着,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步洛旋没事,就是有点胃痛而已……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马嘉祺连忙打开手边的台灯。刺眼的白光让步洛旋下意识闭紧双眼。借着灯光,马嘉祺迅速看向身旁的她——只见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白,冷汗直冒,眉头微蹙,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折腾得不轻。他立刻起身,将床头灯调至最暗的档位,头发因沉睡而乱得不成样子,睡衣领口歪斜,赤脚匆匆跑出卧室。
寂静的房子里,门未关严,楼下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步洛旋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冰箱门打开再关闭的声音、按下烧水壶开关时“咔哒”的轻响,以及拉开某个抽屉的轻微摩擦声——那是放药的抽屉,她心里清楚,因为上周她才刚刚整理过。
三分钟后,马嘉祺重新返回卧室,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浅棕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甜味,显然不是普通的水。
马嘉祺先把这个喝了。
他说着,扶起步洛旋,递过杯子。她接过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让紧绷的胃部稍稍舒缓了些许。喝了一半后,马嘉祺接过杯子,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拿出两粒药和一杯清水递给她。
马嘉祺胃药,还有解痉的。
他看着她吞下药,接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粉色热水袋,外面仔细裹着毛巾。
目睹这一切,步洛旋心中既感到温暖又生出几分惊讶。她心疼他今晚回来以后一直忙碌照顾自己,如今深夜仍没闲着;同时又疑惑,他究竟是何时发现她患有胃病的,又是何时买了这只热水袋。
步洛旋抱歉啊,又给你添麻烦了,快坐下歇会儿吧。
马嘉祺坐在床边,一只手拿过热水袋,轻轻覆在她按着胃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则缓缓抽离她的手,柔声问道。
马嘉祺不是麻烦……还疼吗?好点了吗?
步洛旋唇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下。也是,每次争论这件事,她始终赢不了他。
步洛旋好多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胃病的?
她平时发作时也只是短暂的疼痛,忍耐片刻就没了,所以自认为从未表现得太过明显。
马嘉祺上个月我整理药箱时发现了阿莫西林,心里就有了猜测。后来观察到你偶尔会捂着胃部轻微皱眉,也就确认了。
步洛旋无奈地摇摇头。
步洛旋我还以为掩饰得挺好呢……倒是忘了,你总是这么细心。
步洛旋那么,这只热水袋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马嘉祺上周。
马嘉祺再次调整了一下热水袋的位置,隔着睡衣感受到那恰到好处的温暖。他重新躺下来,侧身环抱住她,手掌覆在热水袋上固定住。
马嘉祺你整理药箱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的胃药快过期了,于是顺手补了新的,顺便买了这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马嘉祺店员说,这个尺寸刚好适合晚上抱着睡。
步洛旋鼻子一酸,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热水袋的温度透过睡衣渗入皮肤,而他的手稳稳搭在她的腰间,带来一种安心的力量。
步洛旋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疼?
她闷闷地问。
马嘉祺我不知道。
马嘉祺的手指轻轻在她腰侧摩挲。
马嘉祺只是觉得可能用得上,就提前准备好了。
步洛旋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啊?
马嘉祺没关系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步洛旋吸了吸鼻子,渐渐安静下来。马嘉祺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她的头顶。
马嘉祺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且温柔。
步洛旋【我以前总在想,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现在终于明白了。离不开,才是爱;是甘愿付出,是行动与细节,更是彼此奔赴。
步洛旋没事了,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而已。
马嘉祺轻轻地闭上眼睛,嘴角隐约浮现一丝笑意。
马嘉祺明白了就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