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峻霖出国的这几年里,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甜蜜的日子。由于时差的缘故,两人通电话的机会并不多,但每当遇到什么趣事,总会在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无论多忙,彼此的消息总是会被认真回复,只是回应的时间总不在同一个时刻罢了。
那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其实也很美好。可惜天不遂人愿,短暂的欢聚仿佛是对认真付出之人的一种惩罚。
——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房间,紧接着便传来了黎朔冰低沉而带着怒气的声音。
黎父我告诉你黎文殊!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黎文殊凭什么!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了!等他回国我们就会结婚!可你们现在为了一个项目合作就想把我嫁出去!
黎父别天真了!你以为贺家会让你进门吗?而现在眼前的利益才是确实摆在我面前的!
黎父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爷爷考虑一下吧!
黎文殊你们简直畜牲不如!
——
黎母给贺家那小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受不了异地恋,想分手。
黎文殊强忍着哽咽,颤抖着声音拨通了电话。
黎文殊贺峻霖……我们分手吧。
随后,黎文殊被黎父黎母软禁在家,手机也被没收,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外界很快传出了李家与黎家联姻的消息。
马嘉祺黎叔叔,作为朋友,我想见一面文殊也不行吗?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令人胆寒,字里行间透着威胁与质疑。
黎父哈哈哈!小马总来到我们家,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但是……殊殊就快要结婚了!再见面恐怕影响不好。小马总请回吧。
黎朔冰态度强硬地回绝。
马嘉祺按照我的记忆,前一阵子黎小姐还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吧?怎么一眨眼就成了李家的未婚妻了?这事儿实在不妥……您说呢?黎先生?
黎父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我们黎家的家务事,小马总插手恐怕不合适吧!
尽管疑点重重,但黎朔冰的话确实无可反驳。家事本就不好干涉,马嘉祺也只能静候贺峻霖归来。
马嘉祺是我越界了,那我就等着喝喜酒吧。告辞!
马嘉祺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从牙缝中泄出。黎朔冰却笑得灿烂,做出“请”的手势。
黎父好,请吧。
马嘉祺一上车便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
马嘉祺还有多久到!现在李家和黎家联合放出消息,两家要联姻!文殊绝对是被逼的!我刚从黎家出来,他们连她的面都不让我见!
马嘉祺黎朔冰那个老东西说这是家务事,直接把我赶出来了!我这边实在不好插手!你到哪了?
贺峻霖我马上就要到了!很快!
贺峻霖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
贺峻霖语气焦急又愤怒。
马嘉祺好,那你快点。
贺峻霖一下飞机便直奔黎家,要求见黎文殊。
贺峻霖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她!你们居然逼她结婚!
贺峻霖滚开!别碰我!今天见不到她,我是不会走的!
贺峻霖阿殊!阿殊!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意思!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贺峻霖阿殊!
黎家的佣人拉不住贺峻霖,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
贺峻霖是不是你们把她关起来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就在贺峻霖声嘶力竭地喊叫时,一道威严而带怒气的声音从黎家大门处传来。
贺父贺峻霖!
贺峻霖听到父亲的声音,身体不由得一僵。扭头看去,贺父赫然站在门口旁,身边还跟着五六名保镖。
贺峻霖父亲……
贺父冷冷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贺父还不去把少爷拉回来!
几名保镖闻声而动,迅速将贺峻霖拖离现场。
贺峻霖放开我!
贺父脸上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贺父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就带人走了。
黎父不麻烦不麻烦!贺总慢走。
贺峻霖被几人扛上车,强行带走。在车内,他还挣扎着喊叫。
贺峻霖我要回去救阿殊!放我回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贺峻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贺父现在冷静了吗!
贺父胆子不小!居然敢翘课回国!
贺父要不是黎家给我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你还闹到人家家里去了!
原来,在贺峻霖到达黎家的第一时间,黎朔冰便派人将消息送到了贺家。
贺峻霖可是他们要把我的女朋友嫁出去!你叫我怎么冷静!
贺父冷冷开口。
贺父贺家可不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外面那些私生子可都盯着这个位置呢!
贺父你最好想清楚。
贺峻霖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无力地低语。
贺峻霖可我不甘心……
贺父终究对这个跟在身边且最优秀的儿子怀着几分感情,叹了口气松口道。
黎父她结婚那天一定会出现。如果你能抢到婚,算你有本事。如果不行,就给我滚回E国去。
贺峻霖眼前一亮,激动地开口。
贺峻霖谢谢父亲!
而此时,黎家二楼的黎文殊正被几名佣人死死按住,捂住耳朵关在房间里,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无能为力。
婚礼如期举行,正如联姻消息突然传出时一样仓促。当司仪问黎文殊是否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嫁给对方时,一道温润而坚定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贺峻霖她不愿意!
听到这熟悉声音的黎文殊猛地抬头,朝大门方向望去。贺峻霖逆着光站在尽头,眼神明亮而凌厉,一步步向她走来,边走边说道:
贺峻霖这不是你的意愿对不对?如果你不愿意,我立刻带你走!阿殊!
黎父焦急地大喊。
黎父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啊!
几个保镖将贺峻霖团团围住,但他站在中央,目光坚定地望着黎文殊,再一次开口。
贺峻霖和我走吧!阿殊!
黎文殊身着婚纱,早已泪流满面。她正欲走向贺峻霖时,余光瞥见黎朔冰面带威胁,用嘴型对自己说道:
黎父【你爷爷可还在医院!你敢走试试!】
黎文殊僵硬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贺峻霖期待的眼神,痛苦地挤出一句。
黎文殊对不起……你走吧!忘了我。
黎文殊把他拉走吧。
贺峻霖面色灰败地被拖走,却依然不死心地追问。
贺峻霖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是不是!
回应他的,只有黎文殊决绝的背影。
门外等待的贺家保镖,在听到少爷被拒绝后时刻准备行动。最终,贺峻霖被强行带回了父亲的办公室。
贺父得到答案了?
贺父哼!看来是没成功。那就按我说的,滚回E国去!什么时候达到毕业标准,什么时候回来!
贺峻霖被送回桥剑大学。与此同时,黎朔冰安抚完来宾的情绪后,继续推进婚礼。而黎文殊的噩梦,也从此拉开序幕。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李言说!婚礼上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情郎!你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我打死你!
就这样,李言只要稍有不顺心,便会动手殴打黎文殊。短短两年,黎文殊从法政大学的最美校花,变成了一位浑身伤痕的憔悴妇人。两年间,因李言施暴,她已多次送入ICU,险些丧命。
——
李言你也知道,我们家公司现在不景气!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条件不错的情郎吗?我记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吧!好像是贺家的太子爷吧!你去和他说说!让他提携我们一把!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舍得让自己的白月光受委屈吧!
李言放下手中的烟灰缸,轻声开口。
黎文殊你休想!
黎文殊口中吐出鲜血,恶狠狠地瞪着李言。李言恼羞成怒,一脚踢向她的腹部,用力之大连她整个人都被踢飞了一米远。紧接着,他走到黎文殊面前,抓起她的头发,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李言臭娘们!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胆子肥了啊!
即便被打得满脸是血,黎文殊依旧倔强地开口。
黎文殊你们家干的都是违法的勾当!就算我死,你也休想把我当威胁他的筹码!
她随手抓起身旁的玻璃碎片,朝李言刺去!却被他狠狠甩了出去,摔进院中。黎文殊喘息着,最终将玻璃碎片划向自己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她笑的张扬,朝着李言嘶吼着:
黎文殊你休想!把我当威胁他的筹码!休想…
本就伤痛的身体迅速失去生机,微弱的呼吸和口中涌出的鲜血昭示着她尚存的一丝生命。
李言疯子!
黎文殊倒在血泊中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开口道
黎文殊贺峻霖……我们终究是差了点缘分。
此时,另一处,马嘉祺看着归来的贺峻霖,疑惑地开口。
马嘉祺怎么回来了?不应该啊!你应该还没达到毕业的标准吧?
贺峻霖回来办点事。
马嘉祺哦哦。
贺峻霖她……现在过得好吗?
马嘉祺……
马嘉祺你可以去看看她。
当贺峻霖驱车赶到黎家时,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黎文殊。
贺峻霖慌乱的跑到黎文殊面前,用手扶起她到怀里,看着大动脉还在向外喷涌的血液,贺峻霖死死用手捂着!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黎文殊的脸上,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的开口
贺峻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谁!是谁干的!
随后朝后面的司机吼道
贺峻霖快叫救护车啊!
用手用力捂着黎文殊的脖子不敢松手,黎文殊用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贺峻霖,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开口道
黎文殊阿…霖…?…这是死前的幻想吗?
贺峻霖哭着说
贺峻霖你先别说话了!医生马上就来了!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贺峻霖想抱起黎文殊到车上,手却也不敢松开。黎文殊用力抬起手抚上贺峻霖的脸面带笑意的开口
黎文殊不…是…梦…再次…见到你…我…好…高…
兴字未说出口,手臂便无力滑落,贺峻霖愣住在原地
泪水如河水决堤般大量涌出,随即又像是自我安慰的开口道
贺峻霖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吓我!我求求你了阿殊!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睁眼看看我!我求求你了…
贺峻霖哭倒在黎文殊怀里,痛苦开口
贺峻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你睁眼看看我啊!!!!
贺峻霖是我错了!我来晚了…你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我求求你…睁眼看看我…
贺峻霖哭的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了,扭头吼道
贺峻霖医生呢!医生为什么还没有到!为什么!
院内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让在楼上涂药的李言下楼查看
李言干什么呢!吵什么吵!
于是,他便看到黎文殊躺在贺峻霖怀里失去生机,身下是一摊血泊,而贺峻霖哭红了眼睛
李言抬眼与贺峻霖猩红的眼睛对上视线,却被他眼中滔天的恨意吓得做到了地上
这时,救护车赶到,下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跑到黎文殊的面前开始紧急抢救,到最后只换来了一句
万能配角【医生】: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节哀!
贺峻霖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他抱起黎文殊一步步走向车子,嘴里呢喃
贺峻霖阿殊不怕…我带你回家…
——
出了这档子事情,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纷纷从各地赶来,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贺峻霖重新生出活力
紧接着,贺峻霖调出了大量的人手去查这件事情的证据,随后把李言送进监狱,并花了大量的金钱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他
对于儿子的手段,贺父也未曾阻挠,并在后面为他善后
随后,贺峻霖回到了E国,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结业回国,又以自身强硬的能力接手集团。半年内以雷霆手段将李、黎打击破产,用收集到他们违法的证据把他们送进了监狱
而在这其中,贺峻霖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知道了当年黎文殊怕因为她自己影响到贺峻霖的继承权,外面的私生子虎视眈眈,以至于不敢向他求救
贺峻霖把他父亲在外的私生子全部处理了以后,一有空就去看黎文殊的爷爷,直至老爷子寿终正寝
贺峻霖蹲在黎文殊的墓碑前,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苦着脸一遍遍擦拭着黎文殊的碑
贺峻霖阿殊,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鱼来,还有榴莲来,这东西这么臭可你还是那么喜欢吃…
眼前的土地湿润了一大片
贺峻霖对不起…你是不是很痛啊…阿殊…
眼前的墓碑上刻着【爱妻黎文殊之墓】
【贺峻霖&黎文殊 番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