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在听到黎文殊说分手的那个瞬间,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胸口骤然一紧,慌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将这一切当成是黎文殊与朋友之间玩的大冒险游戏。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半开玩笑地开口。
贺峻霖怎么了阿殊?是大冒险游戏输了吗?
而电话那头,黎文殊正咬着牙,竭力压住嗓音里的哽咽,强装镇定地回应。
黎文殊没有,我没有开玩笑。
黎文殊我受不了异地恋,现在对你好像也没感情了,干脆分开吧。
贺峻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泪珠悄然滑落脸颊,他却依旧执拗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贺峻霖阿殊,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我承认我差点信了,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不开了啊。
黎文殊语气冰冷,丝毫没有回旋余地。
黎文殊我没有开玩笑,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嘟的一声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贺峻霖的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慌乱地弯腰去捡,却因手抖得厉害,手机几次从指尖滑脱。等他终于握住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回去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闪烁的屏幕上,泪水一颗颗砸下,模糊了视线。
另一边,黎文殊挂断电话后,害怕自己情绪失控哭出声,慌忙按下了挂断键。手机随即被身后的黎母夺走,她的防线彻底崩溃,失声痛哭。江娜依接过手机,收好后冷眼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安慰。
黎母文殊啊,没事的啊!长痛不如短痛,等你嫁给了李公子就不会再想了啊!别哭了。
黎母人家李公子人也是很好的!家里有钱不说!关键是他还是独生子!以后钱都是你们的了!可别说妈妈对你不好啊!别人想要这福气都没有呢!
黎文殊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江娜依,声音沙哑却充满愤恨。
黎文殊打死两任妻子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提!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竟如此狠心!为了钱送自己的亲生女儿去送死!你们枉为父母!枉为子女!不配为人!连爷爷一个老人都要算计!
啪!一声脆响,黎文殊的脸被狠狠扇到一旁。江娜依冷声开口。
黎母这就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
黎文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黎文殊呵~你也配当母亲?
江娜依直起腰,转身吩咐身后的佣人。
黎母小姐有些疯癫了,把她给我关进屋子里,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许出来。免得再生事端。
万能配角【佣人】:是,夫人。小姐,得罪了!
黎文殊被强行拖走,关进了房间。她的问题,黎母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答。
——
收到分手消息后,贺峻霖顾不上悲伤的情绪,匆匆收拾行李,买下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在国内的马嘉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贺峻霖慌张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
贺峻霖喂?马哥!你现在可不可以帮我去找一下阿殊!
马嘉祺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马嘉祺?好。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马嘉祺在高三下半年出国,留学五年后回国接手家族企业。而贺峻霖则去了国外攻读法律学博士。此刻,贺峻霖声音急促,透着浓浓的焦虑。
贺峻霖阿殊给我打电话说分手!她是不是出事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说呢?!
马嘉祺试图安抚他。
马嘉祺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先别急!没准是个玩笑呢?
而贺峻霖和黎文殊的缘分,起始于大一的新生表演上。
——
同学甲唉!阿霖?你就没有报个什么节目?
在去新生表演的演报厅的路上,谷城从后面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笑着问他。
贺峻霖没有,太麻烦了,就没报。
谷城一边调侃,一边伸手去蹭贺峻霖的脸,却被他迅速拍开。
贺峻霖滚呐!别恶心我了!
几人打闹着到了报厅,时间尚早,他们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表演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主持人报幕。
主持人下面,有请新生黎文殊带来她的钢琴独奏!有请!
黎文殊身着淡蓝色礼服缓步入场,优雅地坐在钢琴前开始演奏。前奏响起的一刹那,贺峻霖微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贺峻霖《Flower Dance》?
这是他最喜欢的钢琴曲之一,他专注地听完了整场演奏。舞台灯光洒在黎文殊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显得知性又优雅。一曲终了,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贺峻霖看着台上鞠躬谢幕的女孩,转头问谷城。
贺峻霖这个女生哪个院的?叫什么来着?
谷城咧嘴一笑,语气夸张地介绍。
同学甲你说她啊!她是我们院的,叫黎文殊。她可是今年入学的新生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一进学校就被挂到了校园表白墙上捞人!
同学甲我还是第一次见表白墙捞人的!原来的基本上都是捞外卖之类的!
同学甲他们说长得巨漂亮!
贺峻霖盯着台上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