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手背忽然传来两滴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泪水与步洛旋的眼泪一同无声地坠落在手背上,交织成一片晶莹的湿润。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柔软却沉重的东西撞了一下,疼得无法忽视。他抬起目光,看向步洛旋那双含泪的眼睛,满是心疼。
马嘉祺原来,在我眼中这么普通的自己,竟然也有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喜欢了这么久……
马嘉祺一定很辛苦吧?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马嘉祺的泪水再次决堤而下,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脸颊。马嘉祺却还是伸手扶住她的脸,指尖轻柔地替她拭去泪痕,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哽咽。
马嘉祺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
步洛旋的眼神渐渐聚焦,从迷蒙中恢复了些许清晰。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声音细若蚊呐。
步洛旋马……嘉……祺?
步洛旋这是梦吗?
还没等马嘉祺回答,步洛旋的手突然向下探去,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而片刻后,她愣了一下,随即喃喃道:
步洛旋不痛,果然是梦。
其实,真正感到疼痛的是马嘉祺。他的胳膊上传来一阵隐约的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步洛旋根本没掐到自己,而是误掐到了他的手臂。他挑了挑眉,疑惑地望向她。
马嘉祺?
步洛旋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双眼发亮地看着他,语气急促又坚定:
步洛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步洛旋我写了好多信给你,只是从来都不敢送出去!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床上下来,脚步虚浮却不容置疑地朝衣柜走去。马嘉祺来不及多想,急忙跟在她身后,双手护着她以防她摔倒。
马嘉祺慢点,别摔着了。
步洛旋打开衣柜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最后弯腰从最深处的小角落里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盒子。虽有些年代感,但盒子表面依旧干净整洁,显然是主人精心保存过的。她抱着盒子走回床边,轻轻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朝还在发愣的马嘉祺挥了挥手。
步洛旋在现实中我没胆量给你,但现在是梦啊!我想把那些话都告诉你,算是圆了以前那个胆小的步洛旋未能完成的心愿。
马嘉祺地上凉。
步洛旋没事!
她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随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摞被仔细保管的信件,旁边还有一堆熟悉的纸条——正是马嘉祺每天早晨留给步洛旋的便签留言。步洛旋双手捧起这些东西,递到马嘉祺面前,声音轻柔而真挚:
步洛旋这些便签是你每天写给我的早安留言,我一直舍不得丢掉,就全都好好收起来了。
步洛旋至于这些信……有的是高中时候写的,可当时没勇气递出去;还有一些是每次想念你时偷偷写下的,却也没机会交给你……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步洛旋当初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气,结果听说你要出国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连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说着,她迅速将手中的信按照顺序展开放在马嘉祺面前,几乎是一口气说道:
步洛旋给你!都给你!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些信纸上,一张张翻阅过去。每一句话都饱含少女细腻的情感,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工整地写着“致马嘉祺”。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直到最后一封信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啪嗒一声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当步洛旋抬头时,马嘉祺早已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肩膀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他伸出手,将步洛旋紧紧抱住,声音沙哑且哽咽:
马嘉祺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地追逐我这么久了……
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步洛旋的肩膀上。而自己这份满腔的爱意得到了同样炽热的回应,眼眶也再度湿润起来。但她努力露出笑容,用手轻拍着马嘉祺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安抚:
步洛旋没关系,因为终点是你,所以我愿意。
步洛旋好啦,没事的,再哭就成了小花猫啦!不哭了呀,乖。
两颗彼此倾注了全部爱意的心脏,在这一刻紧紧贴合,散发出同样炽热的温度,让两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