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奚明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了,我走了。”

“店里还有事。”

左航“嗯”了一声,握着手里的花束,没动。
走出几步,奚明月忽然回头,
“左航。”

他抬起头。
“你徒弟说,”

她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从来不说自己多难。”

左航愣了一下。
“但有人知道。”

她说,
“有人知道。”

她没等他反应,转身就走了。
左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很久没动。
手里的那束小苍兰,被阳光照得发亮。
-
-
-
排位赛前一天。
奚明月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花材市场。
她在冷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最干净的那几支小苍兰——花瓣洁白,茎秆挺拔,和初见那晚一模一样。
她又挑了几支尤加利叶,叶子是淡淡的灰绿色,花语是“保护和陪伴”。
回到家,她坐在桌前,对着那几支花发了很久的呆。
该怎么包?太正式了显得奇怪,太随意了又不够用心。
最后她选了最简单的牛皮纸,系了一根细细的麻绳,像她第一次送他那束一样。
卡片写什么?
她写了好几张,都不满意,揉成一团扔了。最后只在卡片中间留下一行字
明天,赛道见。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她拿着那束花,站在305门口,犹豫了很久。
直接敲门?太正式了,像要说什么大事。
最后她还是挂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压了压,确认不会掉。
回到304,她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隔壁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很长很长的安静。
手机震了。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那束小苍兰被放在一张堆满图纸的桌子上,旁边是一个半满的水杯和一顶旧头盔。
配文只有一个字

「嗯。」
奚明月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笑了。
-
-
-
排位赛当天。
奚明月请了半天假,枝夏知道她要去看比赛,眼睛都亮了

“去看那个邻居帅哥对不对!我就知道!快去快去!店里我顶着!”
她坐公交去的城郊赛道。
今天人比上次模拟赛多了不少,但也算不上热闹。
这个车队太年轻,没什么粉丝,来看的大多是家属和朋友,稀稀落落地散在看台上。
奚明月找了个角落坐下,视野不算最好,但能看到维修区。
她看到张桂源跑来跑去,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
看到赵锐那帮人在另一边,笑得很大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然后她看到了左航。
他换好了赛车服,正低着头检查车辆。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瘦削,挺拔,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张随时会射出去的弓。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朝看台这边扫过来。
奚明月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看台这么远,人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到…
她抬起手,挥了挥。
很小幅度的,甚至有点傻。
左航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从车把上取下一样东西——很小,看不太清。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奚明月看清了。
他把那样东西,放进了赛车服胸前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靠近心脏。
奚明月愣住了。
那是…她昨晚挂在他门上的那朵小苍兰吗?
她瞪大了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那抹若有若无的白色,贴在他胸口的位置。
她瞪大了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那抹若有若无的白色,贴在他胸口的位置。1
大大,重复了哦~记得看一下哦!
她忽然觉得脸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