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丁程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
他对外宣称:天牢死囚宋氏,于昨夜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为了显示“战神”的仁慈,他还特意让管家在城郊给这只“死囚”买了口薄皮棺材,草草埋葬了事。
当然,那个棺材里装的,只是一堆石头。
宋知许被带到了将军府最深处、最隐秘的一处院落——沉心阁。
这里原本是丁程鑫用来闭关修炼的地方,四周布满了只有他能解的妖族阵法。
别说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进去。”
丁程鑫将宋知许扔进院子,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

宋知许踉跄着站稳,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丁程鑫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赃物”。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半步。否则,我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暴君。”

宋知许撇撇嘴,转身走进了那间精致的“牢笼”。
沉心阁虽然偏僻,但里面的陈设却极其奢华。
沉香木的家具,丝绸的被褥,甚至连案几上摆放的点心,都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那家铺子做的。
宋知许在软榻上坐下,看着满屋子的精致,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这算什么?
坐牢还管饭?还是满汉全席?
“大米爆,他到底想干嘛?”宋知许在心里问。


“他在纠结。一方面,他必须把你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让你受苦。这是一种典型的‘傲娇型’囚禁心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极其诡异。
丁程鑫白天是那个杀伐果断、接管了京城防务的摄政将军,威风八面。
晚上,他却会“顺路”经过沉心阁。
他从不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口,冷冷地丢下一句

“今日安分吗?”
或者

“别想着逃跑,外面到处都是想拿你的人头去领赏的杀手。”
每次说完,不等宋知许回嘴,他便转身离去。
但每次他走后,宋知许都会在门口发现一些“违禁品”。
比如,一盒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虽然她根本没伤)。
比如,一件厚实的狐裘(虽然现在是春天)。
再比如,一包她最爱吃的、那家铺子的桂花糕。
“丁程鑫!”

宋知许举着那包桂花糕,冲着院门外大喊
“你到底几个意思?给我送这个干嘛?我不吃!”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

“剩的,扔了可惜。不吃就喂狗。”

“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8。”
宋知许看着那包桂花糕,气得牙痒痒,但身体很诚实地拆开了油纸。
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他是什么时候买的?他不是刚从宫里回来吗?
到了第五天。
京城里突然流传起一个消息镇国大将军丁程鑫,因为炼制长生丹失败,导致皇帝变异,心生愧疚,闭门不出,甚至……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宋知许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大米爆,他不会有事吧?”


“系统监测到男主妖力波动异常。因为强行压制身份暴露的风险,加上之前的伤势未愈,他确实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宿主,你要想办法帮他。”
就在宋知许准备翻墙出去找他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丁程鑫站在门口。
他没穿盔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衫。
但他的状态极其糟糕。
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甚至隐隐泛着一丝妖异的红光。
他身上那股冷梅香,此刻变得极其浓郁,甚至带着一丝焦灼的味道。
“丁程鑫!”

宋知许冲过去
“你怎么了?”

丁程鑫看着她,眼神迷离,似乎在努力分辨眼前的人是谁。

“宋……知许?”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是你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却猛地一晃,直直地向前栽倒。
“小心!”

宋知许惊呼一声,冲上去接住他。
丁程鑫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瞬间传递过来。
“好烫……”

宋知许摸着他的额头
“大米爆!他发烧了!”


“不是发烧。是妖力反噬。因为他强行融合妖丹,加上情绪波动,体内的妖元再次失控。现在他需要‘充电’。快!用你的能量!”
宋知许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抱住他,闭上眼睛,将自己体内的系统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呃……”
丁程鑫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反手抱住宋知许,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别走……”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哀求

“别丢下我……”
“我不走。”

宋知许眼眶一酸,紧紧回抱着他
“我在呢,丁程鑫,我在呢。”


“叮——男主在极度虚弱下展现绝对依赖。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3。”
这一夜。
丁程鑫在宋知许怀里睡得很不安稳。
他时而呢喃着她的名字,时而紧皱眉头,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可怕的梦魇。
宋知许就这样抱着他,直到天色微亮。
她看着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绷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皇帝已经死了,既然他现在是“走火入魔”的状态。
那她是不是可以……帮他“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