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伤好得确实很快。
第三天结痂,第五天掉痂,第七天连疤都淡了。
宋知许每天给他换药,他一开始还皱着眉说“不用”,后来不说了,坐在那里让她弄,像一只被按住的狼崽,满脸写着“快点”。
(“好感度多少了?”)

宋知许在心里问。

“38。”
系统回答。
(“三天涨了3点?”)


“对。越来越慢了。”
宋知许把手上的药粉吹掉,又检查了一遍伤口。
“还疼吗?”


“不疼。”
“你每次都说‘不疼’。”


“因为真的不疼。”
“那你为什么每次换药都皱眉?”

刘耀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疤,好像在想这个问题。

“药太凉了。激了一下。”
宋知许把药囊收回随身空间。
她发现刘耀文的好感度涨到35之后就慢下来了,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后来发现——他就是这样的。
他对她的好是恒定的,不会因为她的付出而突然增加,也不会因为她的失误而突然减少。
他给她披兽皮、留石刀、守夜、带吃的回来,这些事他从第二天就开始做,好感度35的时候在做,好感度38的时候还在做,做得一模一样,不多也不少。
(“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她问系统。

“不是。他只对您这样。但他的‘对人好’和他的‘好感度’是两套系统。他可以对人很好,但好感度涨得很慢。因为他分不清‘保护’和‘喜欢’的区别。”
(“所以他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


“他知道要对您好。但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宋知许看了一眼刘耀文。他在磨一把石刀,不是她那把,是他自己新做的,磨得很认真,低着头,耳朵竖着,偶尔动一下。
石刀在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刘耀文。”


“嗯。”
“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他磨刀的手没停。

“喜欢什么?”
“就是……一个人。你想跟她待在一起,想对她好,看不到她会想她。”

刘耀文想了想。

“你。”
宋知许心跳快了一拍。
“我?”


“嗯。跟你待在一起比跟别人待在一起舒服。对你好——你不是说我对你好吗?看不到你的时候——”
他想了想

“你刚才出去了,我想让你快去快回。”
“那是怕我被抓走。”

宋知许说。

“嗯。”
他没有否认。
“除了怕我被抓走呢?没有别的了?”

刘耀文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很认真,好像在很努力地理解她的问题。

“你说的喜欢,是别的?”
宋知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你继续磨刀吧。”

他低头继续磨,沙沙沙。好感度没有涨。

“知许。”
系统开口了。
(“嗯。”)


“好感度到40以后涨得会更慢。到60以后可能会有平台期。”
(“平台期?”)


“就是卡在一个数字上不去。需要特殊的刺激才能突破。”
(“什么刺激?”)


“不知道。看情况。”
宋知许看着刘耀文磨刀的样子,沙沙沙,沙沙沙,很专注,磨两下拿起来看一下刃口。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不是修的,是磨的?
狼族会用爪子,但他好像更喜欢用石刀。
磨刀的时候嘴角微微抿着,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宋知许突然觉得,就算好感度卡在40,好像也没那么着急。
他就是这样的。慢一点就慢一点。

“知许,您不着急吗?”
系统问。
(“急也没用。”)

她在心里笑了笑
(“而且他这样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