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许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了。
第一套是白色T恤加牛仔裤,太普通。
第二套是浅蓝色连衣裙,太刻意。
第三套是……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三秒,又换回了白色T恤和牛仔裤,加了个绿色针织衫


“您纠结什么呢?”
系统打着哈欠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又不是真的约会。”
“我没纠结。我只是在思考穿什么比较舒服。”


“您思考了二十分钟了。”
“那是因为我选择困难。”


“您选择困难是因为您想在他面前好看一点。”
宋知许沉默了。
“……好吧,你说得对。”


“难得您这么坦诚!”
系统惊了。
“我本来就很坦诚。好看就是想好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又拆开,披着,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散着了。
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对草莓发夹,别在耳边。

“草莓发夹?”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
“随便拿的。抽屉里翻出来的。”


“您确定不是特意买的?”
“我哪来的钱买发夹?”


“那您确定不是原主特意为贺峻霖买的?”
宋知许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草莓发夹,突然有点心虚。
“……不管了,戴上再说。”

她背上书包,换好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九月底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烈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和一点点秋天的凉意。
她走在去书店的路上,心情莫名地好,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您今天心情很好?”
系统问。
“嗯。天气好。”


“不是因为要见贺峻霖?”
“……也有一点。”


“您终于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您之前一直说‘还行吧’‘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
“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书店的招牌越来越近——我觉得承认也挺好的。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宋知许感觉她好像在笑。
中心书店门口,贺峻霖已经在了。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又干净又好看,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宋知许的脚步顿了一下。

“您的心率升到105了。”
系统小声提醒。
“知道了。你别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早。”
贺峻霖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耳边停了一瞬。
就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宋知许察觉到了。

“早。”
他合上书,站直了身体

“你没迟到。”
“我说了不会迟到的。”


“嗯。”
他转身往书店里走

“走吧。”
宋知许跟在他后面,走进书店。
书店很大,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书架,空气里有一股纸张和木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好闻。
里面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家长带着小孩在儿童区翻绘本,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和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