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的旋律渐渐放缓，吉迪恩跟着霍尔登的脚步又走了半支舞，脚下还是免不了偶尔踩错——这一次虽没踩实，却也蹭到了霍尔登的鞋边。

霍尔登无奈地笑出了声，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尔登·亨利先休息会吧，新手学舞步消耗体力，再练下去你该腿软了。

吉迪恩立刻松了口气，揉着酸胀的脚踝坐到石椅上，刚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达瑞尔就凑了过来。

达瑞尔·罗森特你这水平可不行啊，练了这么久还总踩人，真到了舞会，你的舞伴不得被你踩得嗷嗷叫？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吉迪恩·乔治要你管！

吉迪恩·乔治我这是还没熟练，等练好了肯定不会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习惯性拌嘴。

就在霍尔登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见德莱文笑着站在身后，语气带着点调侃。

泰勒诺·德莱文我可听说，你以前参加家族舞会时，最不耐烦舞伴笨手笨脚。

泰勒诺·德莱文要是对方跳错三次以上，你最多跳到一半，就会毫不犹豫把人丢在一旁自己走，今天怎么转性了？还这么有耐心教吉迪恩？

霍尔登·亨利以前的‘舞伴’，踩了也白踩，没什么可‘算’的。

霍尔登·亨利现在这位不一样，每踩一下，都有‘账’要记，自然得好好教。

德莱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配合着压低声音。

泰勒诺·德莱文哦？原来如此，是有‘特殊约定’在身啊。

泰勒诺·德莱文看来这‘账’，还得好好算才行。

两人正说着，埃德加也走了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德莱文的腰，语气平淡地接话。

埃德加·索尔文‘账’要算，但也得看对象，有的人值得花时间等，有的人，连让他记‘账’的资格都没有。

霍尔登和德莱文同时愣住，异口同声道。

埃德加·索尔文你们俩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霍尔登对谁都冷淡，唯独对吉迪恩，耐心多得反常。

埃德加·索尔文德莱文你刚才笑的时候，眼神就没离开过他们俩，还需要猜吗？

霍尔登也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看向埃德加。

霍尔登·亨利教授倒是看得通透。

埃德加·索尔文毕竟是看着你们俩训练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能看出来的。

埃德加·索尔文不过‘账’要算，也得选对时候，别在明面上露了破绽。

三人聊了几句，语气里的“哑谜”让不远处的吉迪恩和达瑞尔听得一头雾水。

达瑞尔·罗森特你们三个偷偷摸摸说什么呢？什么账不账的，打什么哑谜！

吉迪恩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他们在说自己和霍尔登的约定，慌忙别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随口敷衍。

吉迪恩·乔治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教授们聊别的事吧，你们看，今天外面的云是不是比早上多了？

达瑞尔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抬头看了眼窗外。

达瑞尔·罗森特好像是有点······不对，我问的是他们说什么！

霍尔登恰好路过吉迪恩身边。

他脚步没停，只是伸手飞快地在吉迪恩腰侧轻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有两人能察觉。

霍尔登·亨利放心，你的‘账’，我会单独和你算，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吉迪恩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悄悄泛红，假装整理袖口，不敢看他。

直到霍尔登走到石桌另一端，他才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正好对上霍尔登投来的目光——对方眼底带着点笑意，像是在提醒他“欠了多少账”。

达瑞尔还在追问埃德加刚才的对话，德莱文笑着打圆场。

泰勒诺·德莱文没什么，就是聊以前参加舞会的趣事。

泰勒诺·德莱文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再练一会儿？

吉迪恩·乔治我还没歇够呢！

话刚说完，就感受到霍尔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吉迪恩·乔治······再歇十分钟，就十分钟！

霍尔登低笑一声，没反驳，只是拿起石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