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言七将"颜夕"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孤女特有的坚韧与脆弱,偶尔在闲聊中提及"小时候在孤儿院""一个人吃过的苦",这些细节逐渐消融着黄德忠作为前警察的警惕。他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怜爱,甚至开始亲昵地叫她"小夕",也让言七称呼他"黄伯伯"。
这天傍晚,黄德忠像往常一样遛完狗,信步走向花店打算带"小夕"去吃她喜欢的煲仔饭。刚到店门口,却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孩正忙着帮言七搬动花架。
黄德忠在门外停下脚步,目光敏锐地落在刘锦肖身上。当看到年轻警察望向言七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他了然地笑了笑,体贴地没有立即进去打扰。
言七一边应和着,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店门外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正是黄德忠。他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内,尤其是刘锦肖。
言七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趁着刘锦肖放下花盆的间隙,走上前,语气自然地说道:
“锦肖,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送送你。”

刘锦肖不疑有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

“没事,不累。你一个人确定可以?”
言七 点点头,顺势将他往门口引:
“当然可以啦,剩下的都是轻省活儿了。”

两人走到店门口,言七这才像是刚刚发现黄德忠一样,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
“哎呀!黄伯伯!您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真是抱歉抱歉,快请进!”

黄德忠这才笑呵呵地走上前,摆了摆手,目光却温和地落在刘锦肖身上。

“没事没事,我看你们年轻人忙得热闹,就没打扰。小夕啊,这位是……?”
他语气随和,带着长辈的好奇。
言七立刻侧身,为两人介绍,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自豪:
“黄伯伯,这是刘锦肖,我刚来澳门旅游那会儿就认识的朋友了。锦肖,这位是黄德忠黄伯伯,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对我特别照顾的邻居宠物店老板。”

她特意转向黄德忠,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信息:
“黄伯伯,锦肖他可厉害了,还是一位警察呢!”

刘锦肖 被言七这么一介绍,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面对一位气质沉稳的长辈,他立刻挺直了背,展现出警察的端正仪态,礼貌地问好:

“黄伯伯,您好。常听颜夕提起您,说您很照顾她,谢谢您。”
黄德忠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在刘锦肖和言七之间打了个转,尤其是将刘锦肖看言七时那藏不住的眼神尽收眼底,他语气愈发和蔼:

“刘警官,年轻有为啊!你好你好。小夕一个人在这里不容易,有你们这些朋友照顾,我也就放心多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赞赏了刘锦肖,也表达了对言七的关心。
言七 站在两人中间,脸上挂着纯然无害的笑容,心里却清楚,黄德忠这只老狐狸,恐怕已经从刘锦肖身上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故事”——一个孤身来澳的漂亮女孩,得到了一位年轻警察的爱慕与保护。这层关系,无疑会让“颜夕”这个身份显得更加真实、合理,也更能降低他潜在的戒心。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无形中,为她精心编织的身份,又加上了一层牢固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