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在胡桃的“特别关怀”下艰难度日，每天不是体验棺材就是发放社死传单，身心饱受摧残。她无比渴望一个转移胡桃注意力的机会，或者…一个能和她同甘共苦的“战友”。

这天，她正抱着厚厚一沓印着自己糗照的宣传单在吃虎岩边沿发放，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清冷、孤寂又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

那是一个身形纤瘦、有着墨绿色短发的少年，双臂环抱，倚在巷口的阴影里，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视着喧闹的街市，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烦，仿佛与这红尘俗世格格不入。

是魈！降魔大圣！

妙妙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虽然这稻草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而且可能自带业障污染）！

一个绝妙（且作死）的计划瞬间在她那颗被胡桃折磨得快要宕机的脑袋里成型。

她立刻丢下传单（反正也没人真心要），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纯良无害的笑容：

“您好！请问是魈上仙吗？”

魈冷淡的金眸扫向她，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凡人，何事？”

声音清冷，如同碎玉。

妙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胡桃的“棺材体验”，勇气又回来了几分。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半真一半瞎编），语气那叫一个诚恳担忧：

“久仰降魔大圣威名！守护璃月，清除邪祟，实在令人敬佩！但正因如此，我们往生堂才更加担心您啊！”

魈眉头微蹙：“担心？”

“是啊！”妙妙用力点头，表情沉痛，“您常年与业障妖魔搏杀，身上积累的业力与煞气定然极重！这些力量不仅侵蚀您自身，万一…万一不小心逸散出来，波及到无辜的璃月百姓，那可如何是好？往生堂身为负责生死轮回、安抚亡魂的专业机构，对此深感忧虑！”

她偷瞄了一眼魈，见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似乎没有立刻走开或者给她一枪的意思，胆子更大了些，继续忽悠：

“所以，我们往生堂最新研发了一款‘净业镇煞超级无敌豪华至尊版墓碑’！采用绝云间特等石珀粉末混合清心花瓣烧制，再由堂主亲自开光，刻上往生堂秘传镇邪符文！将其立于您常经过之地，或是在清魔间隙稍作停留依靠，便能有效吸收净化您周身溢散的业障之力，保护璃月港的安宁！”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块小巧精致的墓碑模型——这是胡桃之前让她拿去给客户看的样品之一。

“您看这做工！这材质！这符文！效果绝对有保障！而且现在正值往生堂千年大庆，买一百块送十块，买五百块立享五折优惠，还免费赠送往生堂VIP服务一次！机会难得啊上仙！为了璃月，为了百姓，您不考虑来点吗？”

妙妙说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生怕下一秒就和璞鸢就抵到自己喉咙上。

魈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块小小的墓碑模型。金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他常年镇守荻花洲，清除魔物，业障缠身的痛苦他自己最清楚，也确实担心过是否会影响到凡人。这往生堂…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而且是为璃月百姓考虑…

（单纯又不谙世事的仙人，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营销套路和夸张成分）

他沉吟片刻，问道：“…多少摩拉一块？”

妙妙心中一喜，强压住激动，报出一个胡桃定的、足以让普通人倾家荡产的天价：“承惠，五十万摩拉一块！”

魈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对摩拉毫无概念，毕竟他平时要么啃杏仁豆腐，要么根本不吃东西。

“可。”他淡淡应了一声，“便先要…五百块。”

五百块？！妙妙差点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过去！她仿佛看到胡桃对她竖起大拇指，所有惩罚一笔勾销的美好未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上仙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提货！”她生怕魈反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回往生堂仓库，动用系统空间，吭哧吭哧地把库存的和刚赶工出来的共五百块“净业镇煞超级无敌豪华至尊版墓碑”全都装了进去，又飞快地跑回来。

看着堆成小山的墓碑，魈只是微微颔首，随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大概是某次帮了凡人得到的谢礼，他一直没在意），看都没看就丢给妙妙：“够否？”

妙妙接过钱袋，入手一沉，系统提示瞬间到账两千五百万摩拉！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够了够了！多谢上仙惠顾！祝您除魔顺利，业障全消！”

魈没再说话，仙法一动，那堆积如山的墓碑便消失不见。他转身，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原地，大概是去找地方“安装”这些墓碑了。

妙妙抱着装满摩拉的钱袋，激动得原地转圈圈。

她成功了！她卖出了天价墓碑！还是五百块！胡桃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她终于可以摆脱苦海了！

她兴冲冲地跑回往生堂，准备向胡桃邀功。

“堂主！堂主！我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卖出去五百块至尊墓碑！赚了两千五百万摩拉！”她冲进胡桃的房间，把钱袋往前一递，满脸写着“快夸我”。

胡桃正在算账，闻言抬起头，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五百块？至尊墓碑？你卖给谁了？哪个大户人家集体迁坟了？”

“是降魔大圣魈上仙！”妙妙挺起胸膛，无比自豪，“他说为了净化业障，保护璃月百姓，全要了！”

胡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看着妙妙，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

“你…说…你…把…那…些…坑…冤…大…头…的…破…石…头…卖…给…了…降…魔…大…圣？！还…卖…了…五…百…块？！还…跟…他…说…是…用…来…净…化…业…障？！”

妙妙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是、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哪里都不对！”胡桃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子拍散架，“那是骗…啊不是，是卖给那些钱多怕死又讲究的凡人的！你卖给仙人？！还是那位脾气不好的魈上仙？！等他发现那破石头除了贵和占地方屁用没有，业障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胡桃想象了一下魈发现被骗后，提着和璞鸢杀到往生堂门口的场面，顿时觉得眼前发黑，比被轰飞到至冬还绝望。

她指着妙妙，手指都在发抖：

“妙妙…你这次…真的…”

“闯！大！祸！了！”

往生堂内，再次响彻了胡桃绝望的咆哮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