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陪了她这么些天的可心人儿,苏云姮还是有点担心的。
将奏折批完,苏云姮抬头一看,天已黑,嗯,可以去看看。
“摆驾未央宫。”
蔡然领命:“是。”
在苏云姮起驾的那一刻,没过多久,在后宫里有点势力的人都收到了苏云姮摆驾未央宫的消息。
坤宁宫。
沈怀瑾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说道:“毕竟是顺御侍入宫的当晚,理解。”
“只是,还是让人心有不快呢。”
咔嚓一声,沈怀瑾将看不顺眼的花枝剪下,放下剪刀,扭头盯着夏忻:“你说呢?”
夏忻自然同主子一道战线:“若是顺御侍不懂事,自然会有人告诉他规矩。”
沈怀瑾这才微微一笑,回过头看着那修理好的花枝,轻轻的碰了两下,说道:“拿去摆好吧。”
夏忻:“是。”
……
景仁宫。
卫兰舟虽然不像沈怀瑾那样拥有六宫之权,也不像萧逐云那样有家世相助,按理来说他是打探不到苏云姮的踪迹,但架不住有人向他卖好。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卫兰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忮妒吗?当然。
羡慕吗?也有。
但更多的是焦虑感,仅仅只是一个江月白加入,陛下眼中就渐渐没了他的位置,那选秀之后新人入宫,还能有他的位置吗?陛下还能想得起他吗?
一想到陛下会遗忘掉他,卫兰舟就接受不了。
不行,争宠,他要争宠!
可眼下是否截胡……卫兰舟紧抿唇,他需要做些心理建设,他只被截过,还没干过,不太会。
卫兰舟这边在犹豫,萧逐云那边已经行动了。
听到苏云姮要去未央宫看江月白,萧逐云想到今天在坤宁宫的退让,不过是个宫男,一朝得势,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这个胡,他截定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
去往未央宫的一条必经之路上,夜色漫过朱红宫墙,摇曳的灯光下,萧逐云一身石榴红蹙金宫装立于宫道旁,领口袖口滚着圈花边,宫装衣摆上金线绣的鸾鸟振翅欲飞,随着微风吹过似要冲破绢面,倒衬得他像高傲的孔雀。
萧逐云发间嵌满红宝石的凤凰步摇斜插,耳坠是东珠串成的流苏,垂在莹白耳际。
这般明艳张扬的装扮,却在御驾临近时,他悄悄收敛了周身的耀眼,指尖攥着裙摆绣纹,明艳的眉眼染上几分怯意。
“陛下。”
他迎着御辇上前,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绵缎,指尖轻轻搭在辇车扶手上。
苏云姮其实从远处就一眼看到了他,此时见到萧逐云上前,眉峰先蹙了三分。
她是要去江月白的宫中,此刻被萧逐云拦在半路,要说只是偶遇,萧逐云没有任何的想法,苏云姮不信。
但萧逐云毕竟也是她宠爱的人,苏云姮手指敲了敲轿辇,落辇。
她向后靠坐在椅上,她虽然愿意花点时间听萧逐云说话,但萧逐云接下来开口要说什么,苏云姮也心中有数。
苏云姮揉了揉太阳穴,率先开了口:“你应该知道,朕今晚是去未央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