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云倒是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向卫兰舟,一向胆小怕事的卫兰舟今日却替江月白开口?
怎么,这是要联盟了?
可笑。
“避讳不避讳,只要顺御侍同意,不就行了?”
萧逐云回过头来盯着江月白,平静的说道:“你说对吗,顺御侍。”
江月白一下子陷入萧逐云的压力中,他与长顺,可与苏云姮萧逐云的情况不一样。
苏云姮为君,她许“云”字给萧逐云是郎情奴意,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而对苏云姮怎么样。
可江月白若是同意,允许长顺与他的封号相同,那不是情谊,那是对他的羞辱与贱踏。
若是不同意,只怕萧逐云会就此大做文章。
该怎么办呢?
卫兰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石子拉了拉衣袖,回头就见小石子摇头,满脸的不同意。
小石子:这事就是萧君殿下给顺御侍的下马威,左右都与卫兰舟无关,主子何必掺和进来?
卫兰舟瞬间想到了昨夜下定的决心,再看向江月白时,他沉默了。
卫兰舟不出头,沈怀瑾更是高坐于凤座上,冷眼旁观,好似眼前争论的并不是什么大事,无关紧要的小事。
殿内的沉默让江月白知道这是他的第一战,这一战将奠定他接下来在六宫中的地位,他不能输,他不愿意向萧逐云低头。
头脑风暴中,江月白开口了。
“萧君殿下,若这是奴本名中的字,奴自然也不愿意为难长顺公公,可是……”
江月白先示弱,紧接着话音一转,十分郑重:“可是‘顺’字乃陛下所赐,奴……无法做主,还请萧君殿下见谅。”
语气虽柔,却没半分退让。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殿内,萧逐云指尖捻着手帕的动作顿了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萧逐云如今的宠爱和位份,真要硬逼江月白让步,旁人也不敢多言。
可江月白偏偏搬出了苏云姮,这让萧逐云不得不多思量一下。
一旦这事传进陛下耳中,就算陛下当下不责难,日后若有人翻起旧账,给他扣下“无视君赐、僭越不敬”的帽子,萧逐云未必能摘得干净。
可就这么退让,让一个刚入宫的低阶臣侍压过风头,萧逐云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长顺:“听到了吗长顺?”
“长顺,这是本宫最后一次叫你这个名字,回去就要改掉你这名字了。”
长顺颇为不满的瞪了江月白一眼,不得已的要跪谢领命:“奴才明白,多谢顺御侍的告诫,奴才将来一定会报答您的!”
长顺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落入江月白耳中却掀不起任何的风波,在这宫里本就没有真正的盟友,虚情假意又如何,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点。
这一局,倒是让顺御侍平安度过。
萧逐云的余光却扫到了端坐主位、始终默不作声的凤君。
方才被顺御侍噎住的怒意瞬间翻涌上萧逐云的心头——他不好过,凭什么沈怀瑾能隔岸观火、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