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枕紧紧握住仙丹,心情复杂,她小心地将仙丹收好,推开禅房的门。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间禅房的门也打开了,柳随风和萧秋水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也经历了类似的幻境考验。
“你们……”苏流枕刚要说话,柳随风就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放仙丹的位置:“你拿到了?”
苏流枕点头:“是。”
萧秋水立刻上前,关切地看着她:“那正好!你中的毒已经很深了,必须马上服用。”
柳随风也觉得她应该立刻服用无极仙丹。
苏流枕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向面前这两个虽然互相敌视,却都和她命运紧密相连的男人。
一个是她所爱之人,一个是她怨恨过却也亏欠过的亲人。
而她自己……
小和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您真的就是苏流枕吗?”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已经吃了,还有两颗,给你们的。”
柳随风和萧秋水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住了苏流枕的穴位。
苏流枕猝不及防,只觉周身一麻,内力瞬间滞涩,整个人僵在原地,又惊又怒:“你们……做什么?!”
萧秋水迅速从她怀中取出那个装有无极仙丹的锦囊,倒出那两颗丹药,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你方才说,已经吃了?”
柳随风站在她另一侧,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却异常冷静:“苏流枕,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话能骗过谁?你想把生的机会让出来,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要?”
他看向萧秋水,两个向来势同水火的男人此刻竟有种难言的默契。
柳随风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却直指核心:“萧秋水,她这舍己为人的毛病,是不是跟你学的?真是……蠢得如出一辙!”
萧秋水没有反驳柳随风的讽刺,他只是深深地看着苏流枕,眼神里有心疼:“流枕,听着,我们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牺牲,若解药只有两颗,那也该由我们三人共同决定如何用它。”
柳随风接口道,语气强硬:“追查真相报仇雪恨,还是先解了你这要命的毒比较重要。”
他们将一颗仙丹给苏流枕服下,另一颗分成两半,各自服下。
…
三人刚走出山洞,还没辨明方向,就被一伙人团团围住。领头之人,正是剑王屈寒山,他面带得意,显然等候多时。
就在这紧张关头,柳随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突然出手,用手中的玉扇抵住了萧秋水的脖子!
“柳随风!” 苏流枕惊叫出声,“你干什么?!”
柳随风冷哼一声,语气充满刻意的怨恨:“苏流枕,我现在被赶出权力帮,你心里一定很痛快吧?可我告诉你,只要我把英雄令带回去,帮主一定会重新接纳我!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只想着护这个萧秋水!”
萧秋水面对脖子上的扇子,却异常冷静。他看向屈寒山,高声说道:“剑王!我们谈笔交易如何?我把英雄令给你,你替我杀了柳随风!”
屈寒山果然心动了,但仍有顾虑:“我曾废你武功,你难道不恨我?”
萧秋水脸上露出惨笑,话语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你废我武功,固然可恨。但柳随风杀我父母、灭我满门,这才是不共戴天之仇!英雄令在我手里招来的只有灾祸,唯有剑王你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它。这笔账,我分得清!”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屈寒山的疑虑。
柳随风听到二人对话,顿时怒了,连忙要杀了萧秋水,苏流枕立刻掏出银针与他搏斗。
就在这时,屈寒山想坐拥渔翁之利,举剑冲向打斗中的二人。
原本看似生死相搏的柳随风和苏流枕,招式陡然一变!玉扇和银针仿佛早有默契,瞬间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直取屈寒山要害!
“你们……!” 屈寒山惊骇失色,根本来不及躲闪,扇骨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银针则没入了他的心口。
柳随风收回玉扇,冷冷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屈寒山,嗤笑道:“蠢货。”
直到断气那一刻,屈寒山才终于明白,自己被三人骗了。
…
这边的风波刚刚平息,他们就接到消息:萧秋水的姐姐萧雪鱼正被家族逼婚。三人立刻动身,赶回已经面目全非的萧家。
由于萧家灭门当日,见过柳随风真容的人均已不在人世,所以他以“风朗”的身份出现并未引起怀疑,大家都以为他只是那个坠崖后侥幸生还的护卫风朗。
喜堂之上,萧秋水挺身而出,将姐姐护在身后,阻止这场强迫的婚事。
大哥萧易人见状大怒:“萧秋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面对斥责,萧秋水神色平静,却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柄样式古朴的剑,正是象征浣花剑派掌门身份的“长歌剑”。
“长歌剑在此!” 他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厅,“依照祖训,持长歌剑者,便是浣花剑派掌门!我,萧秋水,如今才是本派名正言顺的掌门!”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萧易人更是脸色大变。
正是凭借这突如其来的掌门身份,萧秋水才得以压下所有反对声音,暂时护住了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