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穿越顾廷炜.149

秦衍夕正对着窗前秦衍云的旧物垂泪。连日来侯府变故迭生，丈夫新丧，儿女“葬身火海”，她早已形容枯槁，鬓角添了数缕银丝。当看到石破天牵着曹锦绣，顾廷灿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徐承业、朱曼娘、邹瑗琴与满身戾气的沈珏时，她先是僵在原地，随即踉跄着扑上前，颤抖着抚上石破天的脸颊，又攥住顾廷灿的手，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廷炜，灿儿，你们真的还活着……娘不是在做梦吧？”

石破天感受到掌心的温软，看着秦衍夕红肿的眼眶，鼻头一酸，憨直的脸上满是动容：“娘，是我们，我们没死。”这些日子漂泊在外，秦衍夕的温柔照料早已刻进心底，此刻再见，竟生出几分久别重逢的委屈。

顾廷灿扑进秦衍夕怀里，哽咽道：“娘，让你担心了，我们是假死脱身，不然顾廷烨绝不会放过我们。”

秦衍夕搂着一双儿女，哭得肝肠寸断，连日来的惶恐与悲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院中下人见状，也纷纷跪地叩首，喜极而泣。朱曼娘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子团圆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务实的心思掩盖，悄悄清点着随船带来的财物。邹瑗琴则望着侯府的雕梁画栋，神色恍惚，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让她想起在禹州的岁月。

众人落座正厅，徐承业谈及雄州一战，感慨道：“此次能击退辽兵，全靠廷炜兄神勇。五万辽兵，竟被他无意间打死大半，这等盖世武功，古今罕见。”

话音刚落，沈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看向石破天问道：“顾廷炜，你想不想当皇帝？”

“放肆！”徐承业厉声呵斥，猛地一拍桌案，“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敢随口乱说？陛下乃天命所归，岂容你妄议！”

邹瑗琴也脸色发白，对着沈珏斥骂：“珏儿！休得胡言！我怎会教出你这般有悖纲常之人？此等话若是传出去，满门抄斩也不够！”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

石破天却摇了摇头，眼神澄澈如洗，紧紧握住身旁曹锦绣的手：“我不要做皇帝，做皇帝要管好多事，我就想和阿绣在一起，还和七妹妹，娘在一起，有好吃的，就够了。”

沈珏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顾廷炜，我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提醒你！你别以为打了胜仗，那个狗皇帝就会嘉奖你。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你，觉得你是失了忆的憨傻之人，你做再多也是错！我娘当初舍命救了皇后，换来了什么？皇帝、皇后，还有他们的儿女，哪一个真正感激过？转头就给我那好爹爹另娶娇妻，让我娘的衣冠冢孤零零立在城外，连个追封都没有！”

顾廷煜从内室走出，神色凝重地颔首：“沈珏说得不无道理。赵宗全登基以来，宠信顾廷烨等人，排挤忠良，早已失了民心。廷炜虽有盖世武功，却无根基，在他眼中不过是枚可弃的棋子。”1

朱曼娘也放下手中的账册，附和道：“我跟着顾廷烨多年，最清楚这些权贵的心思。他们只重门第权势，廷炜这般纯粹之人，根本斗不过他们。沈小公子的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众人争执不下，秦衍夕急得直落泪，劝道：“你们莫要再说这般危险的话，平安度日便好。”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中内侍手持明黄圣旨，大步流星走进来，高声道：“陛下有旨，宣宁远侯府顾廷炜、顾廷灿、秦氏，及徐承业、邹瑗琴、沈珏即刻入宫，不得有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