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灭得彻底，夜色裹着冬风往江舟领口钻。他攥着书包带往家走，指尖泛白，明明怕黑怕得厉害，脊背却挺得笔直，半点不肯露怯，只敢借着远处商铺漏的微光快步走，连影子晃一下都下意识绷紧肩。
家是城郊那栋二层小公寓，孟然住一楼，他和宋川住二楼，往日里宋川总会留盏玄关灯，可今天一路摸黑到巷口，周遭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江舟咬着唇拐过拐角，忽然看见巷尾立着个身影，手里捏着盏小小的手电筒，暖黄光点在地面晃了晃，精准落在他脚边。
“江舟。”宋川的声音穿风而来，带着几分笃定的暖意。
江舟猛地顿住，方才强撑的镇定散了大半，却还是冷着脸走过去，语气硬邦邦：“你怎么在这。”
“等你。”宋川走近，把电筒塞他手里，掌心裹住他冰凉的指尖搓了搓，“逃学去哪了？天黑不知道怕？”
江舟没应声，却悄悄往他身侧靠了靠，手电筒的光稳稳照着前路，方才压在心头的慌意，竟被这一点暖黄揉散了。两人并肩往回走，冬风都似软了些。
推门进屋时，一楼客厅亮着暖灯，孟然正敷着张黑乎乎的面膜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江舟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宋川笑着扶住他肩膀：“怂什么，孟然的面膜罢了。”
孟然嗷呜一声扑过来，面膜边缘都蹭皱了：“江舟你逃学！宋川哥你居然不拦着！”宋川伸手挡开她，笑着讨饶：“别闹别闹，天冷，先煮姜汤暖暖身子。”
厨房很快飘出姜香，宋川手脚麻利地盛了三碗，甜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孟然喝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抢宋川碗里的糖罐，两人闹作一团，客厅里满是笑声。江舟坐在旁边慢慢喝着，看着眼前鲜活的热闹，耳尖悄悄发热，嘴角压着点浅淡的笑意，没让人看见。
闹到十一点半，孟然哈欠连天，率先捧着面膜回了一楼房间。江舟也起身往二楼走，路过客厅时，宋川叫住他：“碗放着就好，我来收拾。”他点点头，脚步轻快了些，回房时连房间的冷意都觉不着了。
二楼很快只剩宋川的动静，碗筷碰撞声轻缓，收拾妥当后，他没回房，反倒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游戏，屏幕光映着他的眉眼，却没半点玩进去的心思。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时不时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一点点往十二点挪。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暖融融的。挂钟终于敲响十二下，精准卡在零点整，宋川立刻退出游戏，点开和江舟的微信对话框，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发送。
屏幕亮起的瞬间，江舟刚躺进被窝，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过手机点开，是宋川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落在漆黑的屏幕上，暖得人心尖发烫。
——江舟，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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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的生日是12月19日
宋川的生日是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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