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其实我也是男生，你会相信吗？"

雨晴瞪大了眼睛，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软姐姐真会开玩笑！"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么可爱的脸蛋，这么柔软的身体，怎么可能是男生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现在的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百分百的女孩。连声音都甜得发腻，谁会相信我是男生呢？

"不过..."雨晴突然凑近，仔细打量我的脸，"小软姐姐的骨架确实比一般女生大一点，尤其是肩膀..."

我的心跳加速了。难道他看出来了？

"啊！我知道了！"雨晴一拍手，"小软姐姐是跨性别女生对吧？已经做过激素治疗那种！"

"呃..."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关系的！"雨晴热情地握住我的手，"我完全理解！不如说更佩服小软姐姐的勇气了！能够坦然接受真正的自己..."

我哭笑不得。雨晴完全理解错了，但某种意义上又没全错——我确实是在"体验"另一种性别身份。

"所以..."我试探性地问，"你觉得...接受真实的自己很重要？"

"当然啦！"雨晴用力点头，"无论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都应该勇敢面对..."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表情变得复杂。

"怎么了？"我问。

"我刚刚...好像说了很矛盾的话。"雨晴苦笑道，"我一直认为真实的自己是女生，但如果...如果真实的自己其实是男生呢？"

小船轻轻摇晃，我们的倒影在水面破碎又重合。我看着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倒影，突然不确定那到底是谁了——程小软？还是被困在女性身体里的程岩？

"雨晴，"我轻声说，"也许...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雨晴好奇地问。

"下午...我们都穿男装见面如何？"我提议道，"就当是一次角色扮演游戏。"

雨晴的眼睛瞪大了："小软姐姐愿意穿男装？"

"嗯。"我点头，"我们可以互相看看对方的另一面..."

雨晴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好啊！不过地点要由我定！"

"没问题。"我松了口气。任务似乎有了进展。

"那下午三点，在大学路的'漫缘'咖啡厅见！"雨晴兴奋地说，"那里很多cosplayer，我们穿什么都不会奇怪~"

我们击掌为约，然后开始往回蹬船。阳光照在脸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竟然在期待下午的男装约会。

不是期待看雨晴穿男装，而是...期待自己穿男装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三天前我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现在居然怀念起男装来了？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担心——担心穿上男装后，会像雨晴说的那样，觉得"不像自己"...

"宿主..."系统轻声说，"您开始享受女性身份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也太令人不安了。

上岸后，雨晴拉着我在附近的餐厅吃了午饭。他熟练地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品，还特意嘱咐服务员不要加香菜。

"小软姐姐看起来不像爱吃香菜的人~"他俏皮地眨眨眼。

我惊讶于他的观察力。作为程岩时我确实讨厌香菜，但作为程小软才第三天，连我自己都没想过这个口味偏好会保留。

午餐期间，雨晴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喜欢的化妆品和服装品牌。我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话题——女仆咖啡厅的工作和这两天的女性体验让我对这些"女生话题"不再陌生。

"...这款粉底液超级服帖，就是有点小贵。"雨晴喝了口果汁，"啊，说到这个，小软姐姐知道'漫缘'为什么适合我们下午的约会吗？"

"因为cosplayer多？"我猜测道。

"不止哦~"雨晴神秘地压低声音，"那里二楼有个秘密换装间，提供各种风格的服装出租！我们可以现场选男装，不用提前准备~"

我松了口气。正发愁去哪找男装呢，毕竟程小软的衣柜里肯定没有。

"不过..."雨晴犹豫了一下，"小软姐姐确定要穿男装吗？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我下意识回答，随即意识到这个回答太快了——作为"跨性别女生"的程小软应该对穿男装有抵触才对。我赶紧补充："我是说...为了帮你，我可以尝试..."

雨晴感动得眼眶湿润："小软姐姐人太好了！"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这是谢礼~"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虽然知道雨晴是男生，但这个吻来自一个穿女装的可爱"少女"，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宿主的女性荷尔蒙分泌激增哦~"系统调侃道。

"闭嘴！"我在心里怒吼，却控制不住脸上的红晕。

午餐后，我们在餐厅门口分别。雨晴说要回家准备一下，约好三点在咖啡厅见。

"一定要来哦！"雨晴依依不舍地挥手，"我会等着看小软姐姐帅气的男装样子的~"

我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等雨晴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附近的墙上。

"系统...我觉得情况有点失控..."我小声说。

"怎么了？任务进展很顺利啊~"系统不解地问。

"不是任务的问题..."我咬着嘴唇，"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低头看着自己粉色连衣裙下的身体——纤细的手臂，隆起的胸部，被丝袜包裹的双腿...三天前还让我羞愤欲死的女性特征，现在竟然开始感到...亲切？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您是在担心自己会喜欢上女性身份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请记住，这只是七天体验。"系统轻声说，"七天后您就会恢复原状。"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我已经开始习惯当女生了？但是穿裙子不再让我羞耻了？但是被当成美女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这些想法太可怕了，我不敢说出口。

"宿主不必担心。"系统安慰道，"这种暂时的身份混淆很正常。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帮助雨晴接受自己的男性身份。"

我点点头，勉强打起精神。时间已经快两点了，我得找个地方准备下午的男装约会。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程小软的衣柜里有男装吗？"

"当然没有~"系统愉快地回答，"不过不用担心，本系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套中性服装，放在您公寓的床上~"

我松了口气，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时，我注意到司机通过后视镜多看了我几眼——不是因为我的女装，而是因为我报出的地址是大学附近的一栋男生公寓。

"去看男朋友？"司机随口问道。

"不，我...我就住那里。"我硬着头皮回答。

司机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没再多问。一路上，我都在思考下午的约会该如何引导雨晴。同时，一个更私人的问题萦绕在心头——当我穿上那套"中性服装"时，会有什么感觉？会像回家一样安心，还是像雨晴说的那样，觉得"不像自己"？

出租车在公寓楼前停下。我付钱下车，粉色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路过的男生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而我...竟然不再感到不适，甚至有一丝微妙的享受。

这个发现让我站在公寓门口，久久无法动弹。

与小男娘的约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