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下颌,唐池东的呼吸微微沉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李逾的面上。
李逾浑身紧绷,睫毛慌乱地不住轻颤,湿漉漉的视线无处安放,只能局促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敢看我?”唐池东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沐浴过后湿润的哑意,“方才胆子不是挺大?”
掌心依旧虚虚贴在他的唇上,微凉的触感困住了他所有辩解的话语。李逾的心跳擂鼓一般,砰砰地撞着胸腔,方才舌尖无意擦过对方指尖的酥麻感迟迟散不去,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轻轻挣了挣,眼神怯生生的,像只闯了祸无处可逃的小兽。
唐池东缓缓松开捂住他嘴唇的手,指尖却没有收回,轻轻蹭过他泛红的下唇。
“不是想偷看我的东西?”他偏头瞥了眼床头柜敞开的抽屉,日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现在还想看吗。”
李逾脑子乱糟糟的,脸颊烧得厉害,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含糊地摇头,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唐池东低笑一声,那笑意不再是往日温和的模样,裹挟着浓重的占有感。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相贴,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将李逾整个人包裹住。
“想看可以。”他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落在李逾的耳朵上,“不过,是要付出代价的。”
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随着他微微俯身的动作下滑了几分,线条愈发清晰惹眼。李逾慌忙垂下目光,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瞟,慌忙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发抖。
“什、什么代价?”他的声音细若蚊呐。
唐池东抬手,将他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滚烫的耳廓,看着人瞬间一颤。
“先乖乖看着我。”
李逾被逼着重新抬眼,撞进那双沉沉的眼眸,里面翻涌着隐忍许久的情愫,不再是兄长克制的温柔,藏着滚烫又直白的喜欢。
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从来没有生气。
那份步步紧逼,那份眼底泛红的躁动,从头到尾都不是怒意。
“小逾,”唐池东的呼吸放轻,“你知不知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忍了多久。”
李逾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忘了躲闪。
下一瞬,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触碰,轻轻擦过他紧绷的唇瓣,转瞬分开。
唐池东看着他瞬间失神、整个人僵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现在,还要看那本日记吗?”
李逾呆呆地望着他,心跳几乎快要跳出胸口,半晌才懵懵懂懂地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