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煎熬地等待着，等待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审判。

傍晚时分，顾言合上电脑，起身。“我出去买点菜。”他说，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对她笑了笑，“很快回来。”

他拿起钥匙，穿上鞋，动作一如往常。但在开门离开前，他状似无意地走向茶几，极其自然地将那个没有关紧的抽屉彻底推合。

“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沈星辰耳边。她猛地抬头，对上顾言转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那里面没有了往常的温柔，只剩下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冰冷的审视。

虽然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常态，但她确信自己看到了。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沈星辰一个人。

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瞬间将她淹没。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茶几前，猛地拉开那个抽屉——那个白色的药袋，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和暴怒都更让她害怕。

顾言的冷静和克制之下，隐藏着她无法想象的偏执和黑暗。

她该怎么办？

顾言并没有“很快”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狭小的公寓里没有开灯，沈星辰独自坐在昏暗的沙发上，心脏在寂静中跳得震耳欲聋。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她无数次拿起手机，想给顾言打电话，却又不敢。她想象着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正站在某个角落，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或者，他去找凌曜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沈星辰的心猛地一缩，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恐慌。她不敢想象那两个男生碰面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因为凌曜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而感到心虚？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是凌曜自己找上门来的！

可是……她藏起了那个药袋。她对顾言撒谎了。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星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地望向门口。

门开了。顾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看不出何异样。

“等久了吧？”他换好鞋，走进来，语气如常，“楼下超市人有点多。”

他径直走进厨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动作有条不紊。他甚至哼起了她喜欢的一首轻缓的曲子。

这过于正常的表象，反而让沈星辰更加毛骨悚然。她宁愿他大发雷霆，质问她，甚至骂她，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惴惴不安地跟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试探性地开口：“顾言……”

“嗯？”他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饿了？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神温柔得像能溺死人。但沈星辰却在那片温柔底下，看到了一丝冰冷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裂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