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陌生,却又隐隐觉得……被保护得很好,很有安全感。
凌曜迎上顾言杀人的目光,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弧度却咧得更开,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怎么,副会长?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顾言紧紧箍着沈星辰的手臂,“抱得这么紧,怕她飞了?”
顾言下颌线绷得像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离、她、远、点。”
“如果我不呢?”
凌曜挑眉,挑衅十足。
空气凝固了。
沈星辰感到顾言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即将离弦的弓。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背着她,顾言会立刻动手。
这种为了她而即将失控的场面,奇异地满足了她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占有欲。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脸颊贴回顾言的颈窝,用一种全然依赖的姿态,无声地宣誓着自己的归属。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顾言周身骇人的气息微微一滞。
凌曜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晦暗。
他嗤笑一声,不再看他们,弯腰捡起篮球,转身懒洋洋地走了。
那背影依旧散漫,却莫名带上了点冷意。
回家的路变得异常沉默。
顾言一言不发,步伐又快又稳。
沈星辰能感觉到他心情极差,那份低气压笼罩着两人。
她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顾言,你别生气了,那种人的话……”
“以后离他远点。”
顾言打断她,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冷硬,“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
沈星辰乖顺地答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领,“我只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最好的安抚剂,顾言紧绷的背部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她,只是沉默地背着她往前走。
这种沉默让沈星辰心里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不安又悄悄探出头。
她忽然想起凌曜的话。
“金丝雀”、“不敢想”、“怎么飞”......
这些词像讨厌的苍蝇,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到家后,顾言依旧细致地照顾她,敷药、做饭、帮她拿书。
但他的沉默不同于往常,那沉默里包裹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晚上,两人依旧挤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顾言从背后紧紧抱着她,手臂环得比平时更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
“星辰,”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
沈星辰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他的脸,“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安抚的意味。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充满了不安的占有和确认。
唇齿交缠间,带着一丝近乎暴戾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抹去白天那个挑衅者留下的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