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摸清王妃的待遇——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无需操劳便能安稳度日,还有一众丫鬟仆妇悉心伺候,石大囡简直觉得自己误闯了人间天堂!
原主那些素净得近乎寡淡的衣物,她瞧不上眼,隔三差五便差人请来京城最好的绣娘,亲自挑选绫罗绸缎、金银线饰,量身定做各式明艳华贵的衣裙,裙摆绣满缠枝莲、鸾凤和鸣的纹样,行走间流光溢彩,衬得她愈发鲜活灵动。
往日原主每日需去正厅陪慕容炎烈用膳,面对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食不知味。
如今石大囡被罚院内养病,正好免了这遭,吩咐下人将一日三餐直接送入寝殿。
不仅如此,还效仿前世的习惯,加了精致的午茶与下午茶,夜里嘴馋了,还要让小厨房备上热腾腾的夜宵,顿顿皆是山珍海味,吃得不亦乐乎。
白日里,她便拉着府中容貌清秀的丫鬟们围坐一团,或是讲些之前看过的小说故事,或是玩些投壶、猜谜的小游戏,欢声笑语洒满整个院子。
待到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她便悄悄盘膝坐于窗前,吸收皎洁的月辉淬炼身体,默默改善原主遗留的孱弱底子。
每天万事不愁,只管吃喝玩乐,还有一群年轻丫鬟陪玩儿,钱不够了只需要找府里要,让石大囡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了月余,石大囡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原本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如今气色红润,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健康的娇憨,再也不见往日的病恹恹。
另一边,沈月入府已有一月。
除了刚进府时远远瞥见石大囡的身影,此后竟再也没能见她一面,心中渐渐按捺不住。
虽说慕容炎烈每日都会宿在她的院落,从未踏足过石大囡的院子,可每当她软语哀求,让他休了那个碍眼的王妃时,慕容炎烈总能找出百般借口推脱。
或是说“废妃需禀明朝廷,过于张扬”,或是言“她安分守己,无错可罚”。
府外的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流言蜚语如同细密的针,一点点扎进沈月的心里。
有人说她虽得王爷宠爱,终究只是个外室,登不得大雅之堂;有人嘲讽她费尽心机,也没能撼动石大囡的王妃之位。
这些话听得她每日如坐针毡,心中戾气丛生,看向窗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阴鸷。
凭什么?!
那个不得宠爱的病秧子,凭什么稳稳占着靖王妃的位置?
明明她才是慕容炎烈心尖上的人,才是与他情投意合的真爱,唯有她,才配站在他身边,尊享王妃的荣光!
好几次,沈月假意温婉地提议。
王爷,臣妾许久未见王妃姐姐,不如前去探望一番,也好尽姐妹情谊。”
可每次都被慕容炎烈不动声色地拦下,理由总是“她性子古怪,恐冲撞了你”“你身子娇弱,莫要去沾染晦气”。
沈月强颜欢笑,只当是慕容炎烈对石大囡旧情难忘,不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心中的嫉妒与不甘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