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炎烈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怯懦或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坦荡和桀骜。
他心中的诧异更甚,这个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对她的怒火在这一连串的出格动作中,都被惊讶冲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石大囡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皮,也不顾及慕容炎烈阴沉的脸色,径直就要推开他。
我饿了,要出去找吃的。王爷总不至于把自己王妃饿死吧?

石大囡猛地推开身前的慕容炎烈,脚下已迈开半步,谁知掌心触到的胸膛竟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她心头一诧,下意识加重了力道,双臂绷紧时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牵拉,这才勉强将男人推得踉跄后退两步,脚下的云纹锦靴在青石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慕容炎烈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弱不禁风、动辄咳喘的王妃,竟藏着这般蛮力。
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探究,随即被冷意取代。
也是,若非力气不小,前日怎会一巴掌将他半边脸颊打得红肿发烫,至今余痛未消?
#慕容炎烈 王妃,
他薄唇紧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慕容炎烈 府内静养方是正途,莫要执意出门,反倒加重了病情,徒增麻烦。
石大囡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他衣料的微凉触感,想起昨天突然出现的暗卫,心里同样犯嘀咕:
“这王爷看着不壮,力气居然这么大?难不成也不一般?”

她直勾勾地盯着慕容炎烈,目光里满是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物件。
“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直接和他打一场?万一把现在的身体打坏了怎么办?”

慕容炎烈被她看得不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慕容炎烈 别以为换了副疯癫模样,装出这副与众不同的姿态,本王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慕容炎烈 认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些!
石大囡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要开口回怼几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抽抽搭搭的哭腔。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了?可别吓奴婢啊!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碧色襦裙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来,一把搀住她的胳膊,眼眶红肿,满脸焦急。
石大囡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愣了愣,脑海中碎片般的记忆渐渐拼凑起来。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芙知,打小就跟在身边伺候,从国公府一路陪嫁到靖王府,是原主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算得上亲近的人。
#慕容炎烈 把王妃带回院内。
慕容炎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慕容炎烈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
他笃定石大囡这番作态不过是争宠的新把戏,无非是想博他关注。
挥了挥手召来两名侍卫守在院门口,慕容炎烈冷哼一声,负手转身离去,墨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