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十点半,黎灰睁开双眼,疲惫的伸了伸懒腰,等眼睛的世界从模糊到渐渐的清晰,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他放在鼻尖嗅了嗅,是阿姐身上独特的冷清。
时希看他醒了,便把洗漱用品递给他,指了指另一扇门,黎灰会意。一晚上没有洗澡,对于黎灰这种比较爱干净的人来说是忍不了的。
时希做完手头的工作后闭上眼睛休息,吴特助进门,把两份热乎乎的早点放在桌上。这时,黎灰推开了卧室的门。
黎灰此时头发未干,就这么湿哒哒的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个毛巾擦着头发,衬衫的扣子还有两颗未扣,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他抬头对上一双乱瞟的眼睛,明明很想一探究竟却又畏惧着坐在办公桌上的女人,黎灰知道时希的员工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时希并没有注意到黎灰已经出来了。黎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吴特助很有眼色的走了出去,顺便贴心的关了个门。
"桌上有早点。"时希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吃东西,不必帮她疏解疲惫。
以往温柔乖巧的黎灰这次没有听时希的话,而是轻柔的按摩她的肩膀。
时希见弟弟这次这么倔,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转头一看黎灰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水珠顺着发丝流到手背,衬衫被水珠打湿,薄肌若隐若现。时希别开眼,想揍他但是看到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就打消了想法。嗯,弟弟就是个很会骗人的小狗,时希今天算是领悟到了。
"阿姐,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黎灰低垂着眸,适当的示弱。
时希一哽,转过头来扯了扯他的衬衫,将他拉到了卧室,再从床下的抽屉里找到吹风机,面无表情的帮他吹着头发。
黎灰被时希的行动弄得装可怜都忘记了,时希挑了挑眉,像小时候一样捏住他的脸颊。
"湿着头发容易头痛,而且还会打湿你的衣服。"时希说到后半句竟然觉得有些羞耻,耳根红了红。
黎灰抓住时希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比时希的两只手加起来一样大。
"阿姐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黎灰再次变回了以往的乖乖仔,还讨好的蹭了蹭时希的手掌心。
时希像是触电一般收回手,手还留存着黎灰脸颊上的温度。时希不禁的咬牙在心里骂道:好歹也算是个人物,怎的这般不知羞?
"你若是不想回家住的话,A大附近有套房子,你可以暂住。"
"阿姐这是在心疼我?"黎灰满脸笑容的调侃,她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可以建议他住酒店却还是让他住了自己的房子。
"随你怎么想。"时希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想到今天下午还要开研究讨论会就一阵头疼。
——
A大的录播室,几位在物理领域里的专家坐在最前面。
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很可能会面临着产业链的变革,关于AI方面越来越重视。
以后很多岗位都会被AI取代,当然也会有新的岗位提供,未来会有很多机会。
三小时的研究讨论会一晃而过,时希开完会有一种淡淡的疲惫感,她刚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会,手机就响了起来。时希一看,是自家老妈。
"妈,有事吗?"
时长云很显然也听出了时希语气中的疲惫,不好多加打扰。"希儿呀,三天后晚上是你姥爷过生日,尽量安排出时间来。"
"好,我知道了。"
"还有,尽量和那些同龄的男生相处一下,你都二十八了,也老大不小。"时长云在那头絮絮叨叨的。"而且你如果都不喜欢的话多聊一些也可以的。"
"闺女啊,圈内有很多人喜欢你,就算是现在没有喜欢的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时希垂眸,她现在连谈恋爱的欲望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了,时长云也不是一次两次劝她谈恋爱了。老一辈的父母无论贫富都希望子女能够成家立业,时希不一样,或许是年轻人都不一样,结婚生子不是第一选择,甚至是时希很可能往后都没有这个选项。
"我尽量。"时希有些敷衍的吐出三个字,就当这一次是老妈安排的人脉交流会。
"时总。"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高跟鞋、精英女装的女子毕恭毕敬的递过一份文件。"这是A大大四学生投的面试简历。"是时希的秘书,林语堂。
时希点了点头。"放我办公桌上。"
"我和你一起。"
林语堂自然不会说不,时希不仅是她的老板还是她的老师。
"在学校里面你还是叫我老师比较好。"
林语堂对于这个要求还是比较理解的,毕竟这是在学校,不是在公司。
"老师,你最近是有什么烦恼吗?"林语堂关切的问。
"嗯。"时希揉了揉太阳穴。
"阿姐。"
时希往后面一看,黎灰其靠在墙面上,夕阳落下,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暖光,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淡。
"怎么了?"
林语堂好奇的打量起黎灰,她是听吴特助说时总谈了一个小男朋友。看面相确实年轻,不过是气质比她成熟许多。
"我想阿姐了,回去吗?"黎灰眼里带着希冀,时希不忍心告诉他今天晚上还要加班。
时希眼眸转向别的景色,黎灰还是看出来了,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阿姐,我陪你。"
"不必,你来也是跟着我熬夜,不如待在家。″
黎灰双眸弯弯的,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语气有些委屈。"可是,我想陪你啊。"
在一旁的林语堂见二人如此,便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碍眼,就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