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计

傍晚的霞光透过姜家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空气中的冷意。

许静澜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小心翼翼地往姜宁碗里盛了满满一勺，抬头时瞥见姜昭推门进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忙到半夜呢。”

姜昭换着鞋，没接话——她早就习惯了许静澜这样的态度，与其反驳惹来更多纠缠，不如沉默应对。

姜宁放下勺子，替姜昭辩解，“姐姐今天是去时氏分公司开会了，那个合作项目。”

“时氏分公司？”许静澜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猛地看向姜昭，眼神里满是质疑，“就你？还能跟时氏集团合作？该不会是去打杂的吧？”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姜鸿哲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眉头皱了起来：“时氏集团是什么级别的企业？你一个高中生，能参与他们的项目？别是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姜昭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淡淡开口：“是学校推荐的，我负责技术方案的核心部分，不是打杂。”

“技术方案？”许静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宁宁比你机灵，又会说话，要是让宁宁去，肯定比你做得好。”

姜宁连忙摆手：“妈，我不行的，这些技术方面的东西我不懂……”

“你不懂可以学啊！”许静澜打断姜宁的话，目光死死盯着姜昭，“反正这个项目你别掺和了，让给宁宁。你一个女孩子家，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

姜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她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白地要求自己把辛苦准备的项目让给姜宁——现在却要因为父母的偏爱，拱手让人。

“这个项目是学校根据能力推荐的，不是说让就能让的。”姜昭的声音冷了几分，“而且，姜宁对技术一窍不通，就算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鸿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宁宁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时氏集团的项目，对宁宁以后的发展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你倒好，只顾着自己！”

姜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姜鸿哲：“我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机会，为什么要让？而且，我也需要这个项目来积累经验。”

“经验？你一个高中生，要什么经验？”许静澜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这个项目必须让给宁宁！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再从家里拿一分钱！”

姜昭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她心里清楚，和父母争辩是没有用的，他们早就被偏心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她的付出。

晚饭过后，许静澜把姜昭叫到了厨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周六项目展，你别去了。那天正好你 阿姨过生日，家里要去参加她的饭局，你必须得去。”

姜昭愣了一下，项目展是整个合作项目的关键环节，需要她现场讲解方案，回答评委的提问，要是她不去，整个团队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项目展很重要，我不能去饭局。”姜昭立刻拒绝。

“重要？什么有你阿姨的饭局重要？”许静澜的语气又变得尖锐起来，“你阿姨嫁了个有钱人，家里的人脉广得很，你去跟她好好处关系，以后对你有好处。再说了，你一个高中生，就算去了项目展，也没人会重视你，说不定还会出丑，倒不如去饭局上多认识些人。”

姜昭看着许静澜，突然明白了——父母根本不是想让她去拓展人脉，而是故意安排她在项目展当天去参加饭局，让她错过项目展，这样一来，他们就有理由让姜宁顶替她的位置，去参加项目展。甚至，他们可能还希望她在饭局上出丑，让她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这样就没人会关注她的能力，只会觉得她不如姜宁。

“我不会去饭局的，项目展我必须参加。”姜昭的态度很坚决。

“你敢？”许静澜瞪着姜昭，“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去饭局，我就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说你不愿意参加项目，让学校把这个机会让给宁宁！”

姜昭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许静澜说到做到，要是真的去学校闹，不仅会让她在老师和同学面前难堪，还可能真的失去这个项目机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很简单，”许静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下周六，你乖乖去参加你阿姨的饭局，好好表现，别给家里丢脸。至于项目展，我会让宁宁去，你把你的方案资料都整理好，交给宁宁。”

姜昭看着许静澜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恶心。父母为了让姜宁得到这个项目，竟然不惜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努力和未来。

“我不会把资料交给姜宁的。”姜昭转身就想走。

“你敢不交？”许静澜一把抓住姜昭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姜昭皱起了眉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交，我就把你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我倒要看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许静澜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姜昭用来做黑客业务和设计服装的笔记本电脑。她知道，父母一直不喜欢她搞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真的被他们扔了，她不仅会失去重要的业务，还可能暴露自己的马甲。

姜昭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我可以去参加饭局，但我不会把资料交给姜宁。项目展的讲解，除了我，没人能做好。”

“你别跟我耍小聪明！”许静澜松开姜昭的胳膊，语气带着威胁，“要是宁宁在项目展上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姜昭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厨房。回到房间，她靠在门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项目方案的文档，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父母不会善罢甘休，下周六的饭局，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项目是她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她绝不会让给别人，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姜昭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打开加密文件夹，开始修改项目方案的部分核心数据——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就算父母真的让姜宁去参加项目展，姜宁也不可能讲清楚方案的核心内容。同时，她还要想办法，在参加饭局的同时，赶去项目展，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