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纹纹……你……”钢甲炮差点没把那个“疯”字说出口,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这是她苗纹纹能做出来的事儿?
“行啦,药得喝到胃里才能好,你这样磨磨唧唧的,也让我很难办啊。”纹纹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就按着他乖乖的把手里的药喝完,再迎上另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
“看,这不是有办法吗?”纹纹俏皮的眨了眨眼,又把喂药时不小心泼到手里的药汁给擦干净,动作慢条斯理,看不出有丝毫的不雅。
反观钢甲炮就没那么好运了,瞪眼怒目看向纹纹,被灌着喝药还呛了两下,苦涩的药水在胃里翻涌着,唇齿间全是熏人的药味儿,差点没激得他一口气吐出来。
幸好这时纹纹拿了两颗琥珀糖填进他嘴里,硬生生把刺人的苦味给压下去了一半,钢甲炮的脸色这才逐渐好转。
“抱歉,刚才灌得急了,现在能好受点吗?”纹纹带着善意的微笑道歉,但一张故作单纯地脸上毫无歉意。
“苗纹纹!你……你……”钢甲炮想斥责她是故意的,临了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自己憋的两颊通红,圆滚滚的像个小包子。
“哎,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可你要是不喝药,你哥哥他们得有多担心啊?对不对?”纹纹开始对他徐徐诱之,“你看,喝了以后,是不是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可怕的了?”
“……”
“但你下次要是再不喝药,我还这么喂你。”
半是威胁,半是调笑。
“! ! !”钢甲炮原本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脑子里只剩下那些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现在被她的这句话一激,竟又回想起方才药味弥漫口唇、鼻腔的窒息感,声音大的像是要壮胆:
“谁……谁要你喂了啊!我……我才不用呢!刚才那就只是个意外,就这药还能难得住我?!听着,以后都不用你喂!”
他这时候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竖起一身的刺,却发现毫无杀伤力。
纹纹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另一边还要捂着脸压着唇,努力不让嘴角上扬的太过猖狂。
“噗,还是纹纹厉害,不像钢千翅,磨磨唧唧的,就这么点儿事儿弄了半小时也没见好。”青飘飘鄙薄的道。
“哎,那是我弟弟!我弟弟!我能狠的下心来那么对他吗?”钢千翅没法再装聋作哑,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特地把“弟弟”两个字咬的很重。
“哼,照你的意思,是在说纹纹狠心喽。”飘飘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更没有!纹纹!我不是……我是说……”钢千翅砰的一下窜起身来,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我知道,”纹纹语气依旧温和柔软,“飘飘姐跟你开玩笑呢。”
“哈哈,飘飘,别胡闹了,快吃饭。”紫云金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切,我又没说错。”飘飘说完便不再理他,给坐到身旁的纹纹到了一大块鱼肉,笑眯眯的道:“来纹纹,别理他们,快尝尝这鱼做的怎么样,跟你做的能有一拼吗?”
“哈哈,飘飘姐,你这么说,怕不是要把我夸到天上去。”纹纹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架势。
“我可没骗你,纹纹,我这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菜做的像你一样好吃呢……”飘飘想再给她夹些,却冷不丁撞上了她浅浅淡淡的眸子……
这一眼,她倒真希望自己看错了。
底下青灰一片,面色苍白如纸,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却满是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