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戚十一从阴影处走出,再次确认周围确实没人后走到了后房的门前,拔剑出鞘,挑断了门闩,等了大约三息之后慢慢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听着里面的动静,见里面没任何动静,戚十一心头一紧,推开了房门。
就在她推开房门的刹那,一支玉簪抵住了她的喉咙,戚十一反应过来刚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情绪,但那女子很明显是受了惊吓,作势就要刺进去,戚十一无奈侧身躲过后伸手控制住了女子的手腕,夺过玉簪将那女子带进门内,自己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戚十一看清了那位女子的样貌
那样貌算得上极好,肤色白暂,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眉眼清秀,两弯眉毛不浓不淡,恰似远山含黛,又像春山初晴时那一抹淡淡的青痕。眼眶因为刚哭过的原因有些泛红,为这副绝美的画作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虽说哭过,但眼神中找不到恐惧,只能找到鱼死网破的决绝,戚十一看的有些出神——她总感觉这样貌有些熟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她松开了女子的手腕,由于刚才用力过度现在那名女子的手腕上显出了红印,戚十一将玉簪还给女子,并说道
“别怕,我不是他们的人,只是路过听见有动静所以来看看。”
戚十一和那名女子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她知道那名女子的情绪还没稳定,保持距离对安抚有帮助
那名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戚十一,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那名女子开口了
“您…叫什么名字?”
“戚十一,你呢?”
“唐肆…”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强行的打开了已经被戚十一尘封了多年的场景
那是一个清晨,当时萧家还未覆灭,那天的她正在院内缠着爹爹教她剑法,好不容易磨动了结果下人禀报说唐家家主到访,她便只好跟着爹爹去前堂会客。堂内,几人落座,萧遥瞥见唐父的身后藏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与她同岁,有些怕生,一直躲在唐父的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唐父的衣角,唐父拍了拍她的头,萧父笑着询问这孩子的名姓,唐父回答说…
“这是我唐府的小女,名肆,肆意的肆,家妻希望她能活的逍遥肆意,以后可能还要多多走动的。”
自那天起,萧府时常多一个小客人,萧遥经常和她一起玩耍,萧父还经常打趣她们,说…
“一个萧遥,一个肆意,倒是个好愿景啊。”
可是现在,那位萧遥已经没了踪影,至于唐府的消息…戚十一更是一概不知,只当是再无瓜葛,如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戚十一难免恍惚了一瞬,又迅速转醒
真的…是她吗?
戚十一还想说些什么,但屋外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向唐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迅速隐于阴影处,静待那位世家子弟走入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