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的作妖被不动声色地按下后,节目录制似乎重回正轨,甚至因为少了两名常驻女嘉宾和一位不安分的飞行嘉宾,氛围显得更加“和谐”——至少表面如此。
新来的陈珂性格沉稳,专业度高,很快融入了工作节奏,与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包括丁程鑫。这让那七人对他虽然谈不上热络,但至少没有明显的排斥。
为了增加节目深度,导演组安排了一次夜间露天访谈环节,嘉宾们围坐在篝火旁,聊一些关于事业、人生的话题。灯光柔和,海风舒缓,气氛很适合走心。
丁程鑫选择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其他人发言。跳跃的火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显得比平时柔和些许。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也仿佛被这温暖的氛围中和,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那七人分散坐在周围,没有像之前那样形成紧密的包围圈,但他们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中心。各种顶级Enigma信息素在夜风中缓缓流淌,交织成一张无形而温暖的网,将他笼罩其中,隔绝了夜海的微凉。
话题不知怎的,聊到了“遗憾”。
陈珂分享了一段早年错失好角色的经历,语气豁达。凌曜则矫情地表示后悔没早点遇到各位前辈,被众人无视。
轮到那七人时,气氛微微发生了变化。
刘耀文拨弄着眼前的火星,硝烟血橙的气息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静,他声音低了些:“遗憾啊……大概就是以前太年轻,太自我,伤害了……很重要的人吧。”他没有看丁程鑫,但灰狼耳朵却微微耷拉着。
宋亚轩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薄荷烟草的气息不再跳脱:“嗯……有些话当时觉得说不说无所谓,后来才发现,不说可能会后悔很久很久。”北极狼耳朵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严浩翔看着跳跃的火焰,冰镇黑朗姆的气息冷冽中透着一丝涩然:“……做过最蠢的决定,就是自以为是的放手。”黑狼般的眼眸深处掠过痛色。
张真源轻轻叹了口气,檀香玫瑰的气息带着温柔的惆怅:“人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重量。可惜,不是所有过错都有弥补的机会。”白狼的虚影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寂寥。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冷铁鸢尾花的气息依旧冷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重量:“数据可以分析,但感情无法计算。最大的失误,是低估了某些存在的不可替代性。”
敖子逸嗤笑一声,荆棘玫瑰的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凉意:“后悔?后悔有个屁用。不如想想怎么把弄丢的……重新叼回窝里。”银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光,但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沉默地看着篝火,跳动的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黑檀苦艾酒的气息变得无比沉郁,仿佛沉淀了多年的苦涩。他许久才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我最大的遗憾……”
他顿了顿,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越跳跃的火光,深深地、毫不避讳地看向丁程鑫。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沉稳掌控,也没有了刻意表现的温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悔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
“……是弄丢了我的北极星。”
“在最该抓紧的时候,愚蠢地松开了手。”
“然后……在长达七年的黑暗里,追悔莫及。”
他的话如同最沉重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潮。其他六人同时沉默下来,各种信息素里都弥漫开真切而沉重的情绪。
这不是表演,不是刻意卖惨。这是在篝火、夜风和特定氛围下,偶然泄露的、压抑了太久的真心。
丁程鑫握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
火光映照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马嘉祺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能感受到另外六人身上散发出的、同步的沉重和悔意。
七年。
这个词再次被提起,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他知道他们当年提出分手并非出于恶意,甚至可能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缘由。但他选择了离开,选择了用时间和距离来埋葬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已平静无波。
可当这些曾经骄傲肆意的少年,如今已成为掌控一方的Enigma影帝,却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深切的遗憾和痛苦时……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
他垂下眼帘,避开马嘉祺那过于灼热和痛苦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掩去了所有情绪。
篝火噼啪作响,海浪声阵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张力。
【弹幕:卧槽……好沉重……】 【弹幕:马哥这话……信息量好大……】 【弹幕:所以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弹幕:感觉丁老师好像也触动很大?】 【弹幕:另外几位也好难受的样子……】 【弹幕:这氛围……我都不敢呼吸了……】
许久,丁程鑫才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一些: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跳跃的火焰。
这句话像是一句释然,又像是一句……不愿再深究的回避。
马嘉祺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至少……哥哥没有直接否定过去,没有彻底斩断联系。
其他六人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各种沉重压抑的信息素缓缓流动,重新变得温暖而坚定,如同无声的誓言,缠绕在丁程鑫周围。
遗憾已然说出口。 真心已然袒露。
剩下的,就是用行动,一点点填补那七年的空白,将那颗弄丢的北极星,重新寻回。
夜谈结束,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丁程鑫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月光皎洁,海浪声隐约可闻。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动得有些紊乱。
坚冰仍在,但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汹涌地、不可抗拒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