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那一声轻不可闻的“别哭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七只“醉醺醺”的狼崽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哭声和啜泣声奇迹般地小了下去,但那种委屈巴巴的氛围却更加浓烈了。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未散的泪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唯一能救赎他们的神明。
刘耀文的灰狼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得寸进尺地小声请求:“丁哥哥……我头好晕……站不稳了……你能……扶我一下吗?”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配上那红彤彤的眼眶,显得无比脆弱。
【弹幕:啊啊啊文文晕了!丁老师快扶他!】 【弹幕:装的吧?但好可爱啊!】 【弹幕:丁老师心软了!我看出来了!】
丁程鑫看着他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虚弱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他明知道这大概率是装的,但众目睽睽之下(虽然直播已关,但还有固定机位),再加上刚才那番“真情流露”,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他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刘耀文身边,伸出手臂。刘耀文立刻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软绵绵地靠了过来,手臂虚虚地环住丁程鑫的腰,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丁程鑫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硝烟血橙的酒意,喷洒在丁程鑫的颈侧。
“谢谢丁哥哥……”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依赖,趁机偷偷深吸了一口那冷冽的雪松气息。
丁程鑫身体微微一僵,但终究没有推开他。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闸门。
“丁哥……我也晕……”宋亚轩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北极狼耳朵耷拉着,眼神迷蒙,朝着丁程鑫的方向倒去,薄荷烟草的气息带着醉人的甜腻,“扶我……”
丁程鑫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扶他,却被宋亚轩顺势抱住了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脸颊蹭着他的手臂,像个寻求安慰的大型挂件。
严浩翔摇摇晃晃地起身,冰镇黑朗姆的气息带着冷冽的酒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黑狼般的眼眸固执地看着丁程鑫,然后也默默地、脚步虚浮地靠近,一只手搭上了丁程鑫另一侧的肩膀,将一部分体重压了过去。
张真源温和地笑着,但脚步也有些虚浮,檀香玫瑰的气息混合着酒香:“麻烦丁哥了……”他也自然地靠拢过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贺峻霖虽然没说话,但冷铁鸢尾花的气息也靠近了,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指令。
敖子逸最后起身,荆棘玫瑰的气息危险而颓靡,他直接走到了丁程鑫身后,看似随意地站着,却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行动的。他放下酒杯,黑檀苦艾酒的气息沉郁而强大。他走到丁程鑫面前,雪狼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意,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他伸出手,不是扶,而是轻轻握住了丁程鑫那只空着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哥哥,”他的声音低哑,“送我们回房,好吗?”
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带着脆弱外壳的、不容拒绝的引导。
丁程鑫被七个人以各种方式“挂”着、靠着、围着、堵着。各种浓郁的、带着酒意的Enigma信息素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霸道地侵蚀着他的空间,试图覆盖他冷冽的雪松气息。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呼吸声近在耳边。
他像是被一群喝醉了的大型犬类包围了,推不开,甩不掉。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他们,但情感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委屈眼泪”和此刻全然依赖的脆弱姿态,精准地拿捏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平稳:“……都站好,自己走。”
“站不稳……”刘耀文把脸在他肩上埋得更深,声音含糊委屈。 “嗯……走不动……”宋亚轩抱紧他的胳膊。 严浩翔又往下压了压重量。 张真源温和地笑着,但靠着的力度一点没减。 马嘉祺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丁程鑫:“……”
他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像是拖着好几个巨型挂件一样,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别墅内部挪动。
这段路变得无比漫长。七个人“醉”得东倒西歪,步伐凌乱,时不时就会“不小心”蹭到他的腰,碰到他的腿,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和颈窝。各种信息素交织缠绵,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弹幕(假想):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大型挂件现场!】 【弹幕(假想):丁老师辛苦了!】 【弹幕(假想):七匹狼变成七只粘人狗狗了!】 【弹幕(假想):丁程鑫嘴上嫌弃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好不容易挪到二楼走廊,问题又来了——房间是分开的。
“丁哥哥……我怕黑……一个人睡不好……”刘耀文抱着他的腰不撒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要丁哥陪……”宋亚轩蹭着他的胳膊。 严浩翔直接用行动表示,靠着他不动了。 张真源微笑:“或许……可以麻烦丁哥一下?” 贺峻霖安静地看着他。 敖子逸挡在走廊尽头。 马嘉祺握着他的手腕,目光深沉:“哥哥……今晚,能不能……别走?”
得寸进尺!赤裸裸的得寸进尺!
丁程鑫看着眼前这七张写满“脆弱”、“依赖”、“委屈”和“渴望”的俊脸,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以退为进的陷阱。
他闭了闭眼,感觉额角青筋都在跳。
“……松开。”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警告。雪松气息骤然变得锐利。
七个人动作同时一僵。
刘耀文的眼泪要掉不掉。 宋亚轩的耳朵抖了抖。 严浩翔的身体微微绷紧。 张真源的笑容淡了些。 贺峻霖眼神微动。 敖子逸站直了身体。 马嘉祺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眼神黯淡下去,带着一丝落寞和……受伤?
丁程鑫趁着他们这一瞬间的迟疑和“受伤”,猛地用力,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冰冷,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着红。
“自己回房休息。”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主卧,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只有几声失落的、压抑的叹息,和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丁程鑫背靠着主卧的门板,心跳如擂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七种交织的、带着酒意和委屈的信息素,萦绕不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群混蛋……
明明知道是演的。
为什么……还是会心软?
而走廊外,七扇房门后。
马嘉祺靠在门板上,指尖轻捻,回味着刚才握住那截手腕的细腻触感,黑檀苦艾酒的气息深沉而愉悦。 刘耀文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灰狼尾巴兴奋地摇晃,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和眼泪。 宋亚轩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薄荷烟草的气息清新活泼。 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张真源心情颇好地倒了杯水。 贺峻霖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敖子逸把玩着打火机,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狩猎的光芒。
策略有效。 哥哥的心防,并非坚不可摧。
今晚,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