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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于暗,终陷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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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得晃眼,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焦苦、打印纸的油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那是从法医室飘过来的,苏新皓刚结束第三具尸体的尸检,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泼了墨
朱志鑫.“第三起了”
朱志鑫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尸检报告拍在会议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弓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朱志鑫.“死者,女性,28岁,小学教师,独居,死亡时间推测为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死亡地点是自己家的浴室”
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空气压抑得像是要凝固
左航坐在朱志鑫旁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投影幕布上的现场照片,照片里,浴室的瓷砖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死者被摆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双腿并拢,嘴角被人用口红画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左航.“和前两起一模一样”
左航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左航.“都是独居女性,都是在浴室,都是被摆成这种‘安详’的姿势,而且…”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照片里死者的手腕
左航.“手腕上都有一个浅浅的十字形的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但现场没有找到对应的凶器”
张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把一叠物证鉴定报告分发给众人
张极.“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完好,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出安眠药或其他镇静类药物的成分,初步判断,死者是自愿让凶手进入房间的,另外,三起案件的现场都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毛发,DNA,这家伙反侦察能力极强”
朱志鑫.“痕迹方面呢?”
朱志鑫看向坐在角落的沈言
沈言她面前摊着厚厚的一叠勘查笔记,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
沈言.“现场只有死者的脚印,凶手应该是戴了鞋套,而且…他在离开之前,把现场的脚印都清理干净了,只留下死者的,另外,浴室的地漏里,我找到了一点点纤维,经过检测,是一种很罕见的进口羊毛,价格不菲”
朱志鑫.“进口羊毛?范围太大了”
张泽禹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死者照片,手里的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着,他擅长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或者现场的蛛丝马迹,画出嫌疑人的画像,但这三起案子,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张泽禹.“凶手应该是个男性,年龄在25到35岁之间,性格孤僻,有洁癖,可能从事的是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
他抬起头,声音清亮
张泽禹.“从他摆放死者姿势的手法来看,他很有耐心,而且对‘完美’有执念”
朱志鑫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坐在他对面的温瑾桉
朱志鑫.“桉桉,你的侧写呢?”
此刻,温瑾桉正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笔,在侧写报告上写写画画,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听到朱志鑫叫她,她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惫
温瑾桉.“我和张泽禹的分析差不多凶手是男性,年龄25-35岁,性格内向,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他把死者摆成那种姿势,是因为他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他在‘拯救’这些女性”
她顿了顿,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继续说道
温瑾桉.“前三个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关于‘压力大’‘想逃离’的言论,凶手应该是通过社交媒体筛选目标的,他认为这些女性‘活在痛苦中’,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帮助’她们,另外,他手腕上的十字形压痕,应该是凶手自己的‘标记’,可能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比如,他小时候受过虐待,或者亲眼目睹过什么创伤性的事件”
张峻豪.“那他的下一个目标,也会是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类似言论的独居女性?”
张峻豪皱着眉问道,他和穆祉丞刚跑完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温瑾桉.“大概率是”
温瑾桉点点头,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温瑾桉.“凶手的作案间隔越来越短,第一起是半个月前,第二起是十天前,第三起是三天前……他的情绪在越来越不稳定,下一次作案,可能就在这几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得人心慌
朱志鑫.“通知网安支队,立刻筛查全市范围内,近一个月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压力大’‘想逃离’‘活不下去’等言论的独居女性,列出名单,外勤组立刻上门排查,提醒她们注意安全”
朱志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志鑫.“张极,继续分析现场的纤维,看看能不能缩小范围,沈言,再去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苏新皓,尸检报告再细化,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共同点”
“是!”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之后,大家都各自忙碌去了,办公区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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