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凌云台,十年风雪再覆霜。
林秋风踏着积雪拾级而上,玄色劲装在猎猎寒风中贴紧身形,腰间长剑“归尘”的剑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每一步落下,都在洁白的雪面上印出清晰的足迹。十年闭关,他周身的灵力早已内敛如渊,昔日决战幽冥宗留下的伤痕,如今都化作了剑道上的沉淀。
平台顶端,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长发如瀑,被风卷起几缕,与台上积雪相映,正是沈惊鸿。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眉眼间依旧是当年的清绝,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与岁月同步的深邃。手中长剑“寒星”斜指地面,剑刃上凝着一层薄冰,折射出凛冽的光。
“你来了。”沈惊鸿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穿透寒风,“比约定的时辰,早了一刻。”
林秋风停下脚步,距离他丈许之地站定,抬手按在归尘剑柄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十年之约,不敢迟到。”他目光扫过凌云台四周,当年与沈惊鸿遥遥相对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幽冥宗覆灭后,你潜心剑道十年,这份心性,倒是让我意外。”沈惊鸿抬眸,目光落在林秋风身上,带着对对手的审视,也藏着一丝期许,“今日,便看看你这十年,究竟有何长进。”
话音未落,沈惊鸿身形微动,寒星剑瞬间出鞘,一道冰冷的剑光如流星划破雪夜,直刺林秋风心口。剑势之快,带起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雪沫,凌厉至极。
林秋风眼神一凝,归尘剑应声而出,玄色剑光与白色剑影在积雪覆盖的凌云台上碰撞,“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在两道剑影间迸发,随即被寒风扑灭。两人身影交错,剑光纵横,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静水无波,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周围积雪簌簌滑落。
石丫与赵岳站在凌云台下方,仰望着台上的两道身影,神色肃穆。十年间,他们也各自成长,石丫的护身玉已能护佑一方,赵岳的刀法更是炉火纯青,只是此刻,他们都屏息凝神,注视着这场迟来的决战。
台上,林秋风一剑横扫,逼退沈惊鸿半步,趁机换气,体内灵力运转自如,十年闭关的修为尽数展现。他看着沈惊鸿眼中跃动的战意,心中豪气顿生:“沈惊鸿,接我这招‘尘归雪落’!”
归尘剑上灵力暴涨,玄色剑光裹挟着漫天雪粒,如同一道旋风席卷而出。沈惊鸿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寒星剑急旋,化作一道白色光幕,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剧烈的冲击让两人脚下的积雪尽数炸开,形成一圈环形的空地。
“好剑法!”沈惊鸿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寒星剑化作点点星光,密集如网,笼罩向林秋风,“再接我‘星落九天’!”
林秋风不慌不忙,归尘剑在手中挽出层层剑花,每一朵剑花都精准地撞上星光,两人再次陷入缠斗,剑光雪影交织,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猛地分开,各自后退数步,剑尖同时指向地面,积雪顺着剑刃缓缓滴落。林秋风胸口微微起伏,沈惊鸿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惺惺相惜的光芒。
“十年苦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沈惊鸿朗声笑道,声音中满是畅快,“今日一战,痛快!”
林秋风收剑入鞘,抹去额角的汗珠,雪落在脸上,带来一丝清凉:“你亦如此。这场比试,不分胜负。”
寒风依旧,凌云台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可两人心中的热血,却在这场十年之约的决战中,燃烧得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