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扑过去拽苏若雪，她手腕上的蓝光像藤蔓一样往上爬。那根该死的数据线死死缠着她，越挣扎越紧。

"放开！"我咬着牙撕扯线路，指腹被划出血痕。苏若雪的手臂已经肿胀发紫，皮肤下能看到蓝色脉络像虫子一样蠕动。

"别管系统！"她用牙齿咬住数据线往外扯，嘴角被勒出血丝，"带顾辰走！"

"那你就这样死在这里？"我的指甲抠进她后背湿透的衬衫，摸到一块凸起的伤疤——那是她高中替我打架留下的。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腥气："当年要不是我把你送去诊所......"

话音未落，硬盘柜发出刺耳的嗡鸣。我抬头看见进度条开始倒计时：最终序列将在90秒内执行。

通风口的红光更近了，机械关节摩擦的咔哒声混着数据线蠕动的沙沙声。我拖着苏若雪往门口跑，可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

"密码......"她喘着气抓住我手腕，"输入'顾辰的母亲'......"

我愣住。蛇形印记突然剧痛，记忆碎片呼啸而来。手术室的无影灯、漂浮的胚胎、周婉如站在监控屏前的笑脸——

"不......"我抱着头蹲下，额头撞到冰冷的金属柜，"这不是真的......"

"你根本不是自然分娩。"苏若雪的指甲掐进我手臂，"顾辰出生那晚，你也在实验室。"

画面愈发清晰：我穿着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身后是结霜的冷冻舱。培养液在玻璃罩里泛着幽蓝的光，里面蜷缩着一个婴儿。

"启动序列准备就绪。"画外音响起，是我的声音，"实验体2号已进入深度睡眠。"

"这不是我的记忆！"我尖叫着砸向键盘，却被苏若雪死死抱住。

"这是你的选择。"她的眼白布满血丝，蓝光已经爬到脖颈，"1998年4月7日，你签署了记忆移植协议。"

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撞击声，我转头看见铁网正在震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蛇形印记——它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输入密码......"苏若雪的声音越来越轻，"否则系统会清除所有记忆......"

我颤抖着敲下"顾辰的母亲"。屏幕闪烁两下，进度条突然变成绿色。

"记忆覆盖中......"

蛇印开始抽搐，像有东西在里面撕咬。更多画面涌进来：周婉如躺在产床上，腹部隆起；王倩捧着新生儿微笑；还有我自己，签下一串编号的瞬间......

"你骗我......"我瞪着苏若雪，眼泪模糊视线，"你说那天你在医院......"

"我是去了。"她嘴角扬起古怪的弧度，"但不是去看你，而是去接走容器0247号的记忆。"

警报声戛然而止。通风管道轰然坠落，灰尘弥漫间，我看到一只戴着蛇戒的手探出来。

"记忆移植协议已完成。"机械音响起的同时，苏若雪胸前的吊坠突然亮起。一束蓝光投射在空中，是陈启明的脸。

我最后的记忆是蛇印的灼痛消失，还有苏若雪倒下时，手心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我和周婉如，站在高考考场外的合影。

\[未完待续\]通风管道轰然坠落的瞬间，我抱着苏若雪滚向角落。灰尘里伸出的手腕上戴着蛇戒，戒指上的蓝宝石幽光刺眼。

"陈启明？"我瞪着空中投影的脸，声音发颤。

"记忆移植协议已完成。"机械音再次响起。投影却突然扭曲成雪花，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婉如，是我。"

我浑身血液凝固。那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高考前夜，在医院走廊，周婉如握着我的手说："清清别怕，妈妈在这里。"

"你才是容器0247号。"苏若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松开我，挣扎着去够胸前的吊坠。蓝光映出她脖颈处的蛇形纹路，和我手臂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硬盘柜突然爆出火花。我拽着苏若雪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架。培养液的味道更浓了，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实验室救出来......"苏若雪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现在早就是个实验品。"

"可你把我变成另一个实验品。"我盯着她瞳孔里的蓝光，喉咙疼得像被火烧。蛇戒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我心上。

吊坠突然亮起红光。苏若雪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蓝光在她皮肤下疯狂游走。她咬破嘴唇想忍住不叫出声，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

"密码......"她喘着气抓住我衣领，"输入'周婉如的女儿'......"

我愣住。蛇印突然剧痛，画面呼啸而来：手术台上躺着的女人腹部隆起，周婉如戴着橡胶手套调试仪器，保温箱里躺着刚出生的婴儿。

"这不是真的......"我抱着头蹲下，额头撞到冰冷的地板，"我是顾辰的妈妈......"

"你根本不是自然分娩。"苏若雪的眼白布满血丝，蓝光已经爬到脸颊，"1998年4月7日，你签署了记忆移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