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落笔的回响

周二早晨醒来窗外有鸟叫

我拿起手机六点十分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我躺了几秒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

走到B栋楼下她在长椅上坐着今天换了件浅粉色运动外套手里拿着那本《飞鸟集》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笑了早

早

我走过去她合上书站起来今天跑快点吧

为什么

她眨眨眼因为我想吃学校门口那家煎饼如果去晚了就要排队很久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跑快点

我们沿着小区路跑起来她今天确实比平时快我跟在她旁边两圈下来她有点喘但还是继续跑第三圈结束的时候她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我停下来等她

还行吗我问

可以她直起身擦擦汗走吧买煎饼

七点二十到校门口那家煎饼摊果然已经排了人但不多我们排了五分钟就轮到了她要了加蛋加火腿的我要了加蛋的

付钱的时候她抢在我前面把零钱递过去我看了她一眼她低头咬了一口煎饼假装没看见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说你也尝尝

她把煎饼递过来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就在她咬过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但耳根红了

上午第一节课班主任进来说月考成绩明天出让大家做好准备教室里一阵低声议论她转头看我你紧张吗

之前说不紧张但真要出成绩了还是有点

我也有一点她说

不过她想了想又说如果考得好我们就去庆祝如果考得不好你就陪我散心

不管考得好不好我都会陪你

她笑了嗯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晓凑过来说明天出成绩了你们俩紧张吗

有点她说

苏晓说我就怕数学考砸了最后那两道大题我都没做出来

我安慰道没事这次卷子整体偏难大家都差不多

苏晓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你和晚晴肯定没问题你们俩平时学得那么认真

下午体育课她没去看球赛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书我打完球过去找她她抬头合上书

累吗她问

还好

我坐她旁边她递过来水我接过去喝了一口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草地上有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看什么书我问

她递过来我接过去看了一眼还是那本《飞鸟集》

你看多少遍了

她说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每次见你都感觉不一样

我转头看她她正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哪里不一样我问

她说有时候觉得你很远有时候觉得你很近有时候觉得你是小孩子有时候又觉得你是大人

那今天呢

她想了想今天觉得你是刚好

她说完低头继续翻书但嘴角弯着

放学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黄色她走在我旁边书包带子又滑下来了

我伸手帮她拉上去她说谢谢然后忽然说余忠耀

嗯

如果明天成绩出来我们考得差不多的话

嗯

她说那我们以后报同一所大学吧

我转头看她她正看着前方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好我说

她转头看我认真的

嗯认真的

她笑了然后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回到公寓楼下她停下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余忠耀

嗯

她说如果明天成绩出来我考得比你好怎么办

那也报同一所大学

如果你比我差呢

也报同一所大学

她笑了不管怎么样都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都在一起

我看着她站在路灯下晚风吹起她的发梢眼睛亮亮的

她跑进楼道我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回到公寓站在窗前对面802的灯亮了她走到阳台朝这边挥手我挥手回应手机亮了

明天成绩就出来了

我回复嗯

她发如果考得好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回复什么事

她说先保密等明天成绩出来了再说

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扇温暖的窗户打字好

窗外的夜很深了天上星星不多但有一颗特别亮在城市上方的夜幕里安静地闪着

我看了那颗星很久想起她说每次看到那颗星就是她在想我

所以今晚她也在想我对吧

我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想象明天的样子成绩出来时她会是什么表情如果考得好她会说什么如果考得不好她又会说什么

但不管怎样她说不管怎样都在一起

那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答应她了

明天成绩就出来了

不管好不好我都会在